“够了!”
杨维国打断他,“你们现在要做三件事:第一,把所有能销毁的纸质材料立刻销毁;第二,境外帐户的转移要加速,最迟明天中午前完成;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刘金顺开口……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何沈砚瞳孔微缩:“省长,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杨
维国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知道,山河重工是省里的重点企业,不能因为几个人的问题就影响大局。林天那边,我会让人敲打敲打。至於你们——好自为之。”
电话掛断了。
何沈砚放下手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怎么样”刘正阳急切地问。
何沈砚深吸一口气,把杨维国的指示复述了一遍。
当说到第三点时,三人的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和决绝。
“刘金顺在纪委手里,我们怎么……”
陈文远声音发颤。
“他有个儿子在英国读书。”
刘正阳突然说,“去年刘金顺还托我帮他儿子办过永居。”
何沈砚立刻明白了:“联繫我们在里面的人,给刘金顺递个话——如果他扛住,他儿子这辈子衣食无忧;如果他乱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林天呢”
陈文远问,“杨省长说会敲打他,但以林天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何沈砚走到酒柜前,倒了三杯威士忌,递给两人:“林天不是要重组山河重工吗那就让他重组成一个空壳。明天一早,我们就启动『涅槃计划』。”
“涅槃计划”陈文远一愣。
“把山河重工还有价值的资產、技术骨干、订单合同,全部转移到我们新成立的公司。”
何沈砚抿了一口酒,眼中寒光闪烁,“等林天拿到山河重工的时候,只会剩下一个负债纍纍的烂摊子。到时候,我看他拿什么翻身!”
刘正阳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好!釜底抽薪!等林天垮了,纪委那边失去最大的助力,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不仅如此。”
何沈砚晃动著酒杯,“我们还要主动出击。明天,我会让几家媒体同时发文,揭露林天在收购过程中涉嫌利益输送、操纵股价。同时,向证监会和公安经侦部门实名举报。”
“双管齐下!”
陈文远兴奋地一拍大腿,“让林天自顾不暇!”
三人举杯相碰,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大楼的某个房间里,一架长焦摄像机正对著这个窗口。
镜头后的年轻人冷静地调整著焦距,將三人碰杯的画面清晰地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省纪委办案基地的审讯室內,刘金顺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颤抖。
对面的两位纪委工作人员也不著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
终於,刘金顺抬起头,嘶哑著声音说:“我……我要见郑书记。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关於山河重工,关於杨维国省长……我要求,申请证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