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会小心！”
掛断电话的於占江看了看杨维国家的方向，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杨维国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脸色平静如常，甚至对秘书温和地点了点头，仿佛昨晚书房里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他首先叫来了自己的心腹，省政府秘书长李振。
“李振，寧安那边，关於山河重工遗留问题的群眾信访和举报，省里一直很重视。”
杨维国端著新泡的茶，语气平稳，“你亲自跟进一下，督促寧安市加快核查进度，依法依规妥善处理。记住，要实事求是，既要对歷史负责，也要对发展负责，更不能让个別不实举报干扰了寧安领导班子调整的顺利进行。”
李振跟隨杨维国多年，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既要“处理乾净”，又要“把握分寸”，重点在於“不干扰调整”。
这其中的火候，微妙至极。
“杨省放心，我明白。”
李振沉稳应下。
杨维国点了点头，又道：“另外，於晓峰同志锻炼多年，成绩有目共睹。这次寧安市长的选拔，要严格按照组织程序，充分听取各方意见。你……適当关注一下流程的规范性和透明度。”
“是。”
李振心领神会。
关注流程，就是確保一切都在规则內运行，不给任何人留下日后攻訐的口实，同时也是在规则范围內，施加必要的影响。
李振离开后，杨维国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私人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维国”
“老ld，没打扰您休息吧”
杨维国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而亲近。
“少来这套，有事说。”对方笑骂。
“是关於寧安的事，还有……於家。”
杨维国言简意賅，將情况选择性匯报，重点突出了於占江以势压人、插手地方人事、甚至隱隱以陈年旧事相胁的姿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老爷子是尊佛，但佛也有闭眼的时候。占江……步子迈得太急了点。维国啊，你也算是封疆大吏，主政一方，首要的是稳。人事安排，要讲规矩，讲大局。至於那些捕风捉影的旧帐，清者自清，但也要注意影响，该澄清的要及时澄清，该了断的要果断了断。”
句句没提支持，却句句都是点拨和默许。
杨维国心中大定：“谢谢老ld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掛掉电话，他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於占江想用威胁逼他就范，却不知，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和官场数十载积累的底蕴。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暗地波澜云诡。
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坑在等著杨维国往里面跳呢！
山河省省长办公室。
“高省长！”
林天笑著推门走了进去。
高育良抬起头，看向林天，笑著说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