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同志,你要知道,重工企业改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了”
刘大同冷著脸,对著林天。
“刘书记,我这也没有办法,如果不快速一点,一旦事情被拖个一年半载,恐怕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林天反驳道。
“刘书记,你先別生气了,你先看看这个,如果用这个公式取代山河重工怎么样科技在发展,而他们一直躺在功劳簿,前段时间纪委调查了一下,一些老同志都…_”
林天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刘大同。
刘大同接过来,看了看就扔到一边。
“林天同志,你確定这个可以代替山河重工”
刘大同皱著眉。
“刘书记,我不敢保证,但总要试一试,揭癣之毒该颳了!”
林天目光坚定,看著刘大同。
刘大同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林天。
“你知道山河重工养活了多少家庭吗”
刘大同的声音低沉,“八万在职职工,四万退休工人,加上家属,二十万人的生计繫於一身。你那个公式——”
他转身,手指指向被扔在桌上的文件,“能养活二十万人吗”
林天向前一步,走到刘大同面前:“刘书记,正是因为要养活这二十万人,才必须刮骨疗毒。前年、去年、今年已经连续三年山河重工亏损28亿,靠政府补贴和银行贷款续命。那个所谓的功劳簿上,记录的是连续七年管理层涨薪45%,而一线工人工资原地踏步。”
林天又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轻轻递到刘大同面前:“这是寧安市纪委的最新进展。山河重工有二十七名高管,在海南共有房產41处。总工程师的儿子在美国读书,年花费超过六百万。而他们车间里,工人还在用八十年代的老工具机。”
刘大同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越过林天,仿佛在重新审视:“1998年,山河重工差点倒闭,是我带著班子去北京求来的贷款。老厂长王山河在病床上籤的字,三天后就去世了。那时你说要改革,我支持你。但现在,你要推倒重来”
“不是推倒,是重生。”
林天调出手机里的三维模型,“我的公式不是纸上谈兵。它已经在新材料实验室验证成功。如果用新型复合材料替换传统钢结构,自重减轻40%,能耗降低35%,寿命延长两倍。这不仅仅是一个產品升级,而是整个產业链的重构。”
他放大模型中的一个部件:“山河重工最大的问题是躺在传统重型机械的舒適区。而我的公式,可以让他们转向高端装备製造。风电主轴、航空部件、精密仪器——这些才是未来。”
刘大同终於坐回椅子上,那我那份文件看了看。
过了漫长的六分钟,他忽然问:“你要多久”
“三个月试点,半年见成效,一年內实现盈利。”
“如果失败呢”
“我引咎辞职。”
林天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但刘书记,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失败而拒绝尝试,那才是真正的失败。山河省不能只有一个山河重工,寧安市也不能永远活在二十世纪的荣光里。”
电话突然响起,刘大同接听,脸色渐渐凝重。
掛断后,他盯著林天:“刚才,山河重工三千工人聚集在市委门口。他们听说要改制,担心下岗。”
林天的心一沉,但声音依然平稳:“那就让我去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