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识化作的三个人身影赫然出现之时,泠清璇冰冷的面容之上也出现了些许惊然的神色。
不是因为那个安辰的画像,而是最左边的孩童模样。
那个男孩她有印象……
“想起来了吗女帝陛下?这便是我家夫君儿时的模样,与你也有过一面之缘。”
“当然记得,这孩子不是名叫陈安吗”泠清璇面不改色、平静回復。
“那只是我教他敷衍陌生人的口头法子罢了!他的真名从来都是安辰!”
闻言泠清璇微微挑眉、似有些不屑:
“所以呢这又能说明什么?”
所有的故事不是她一张嘴就能编造的吗
寻夫心切情绪失控之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如是有一天安辰消失了,她怕是也会陷入癲狂和遐想,直到再也找不到他、编造无数藉口幻想来欺骗自己。
望著泠清璇那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沐挽卿攥紧了染血的素手、咬牙切齿质问道:
“这天底下有籍贯出处、姓名模样甚至是声音、给人感觉都完全一样的人吗!?”
“到底是我认错人还是殿下您在自欺欺人!?”
面对质问,泠清璇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冷冷地望著对方。
“你说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遐想罢了。”
“你还没发觉出这是你寻夫心切產生的心魔在作祟、让你遇见一个些许相似的人就无限脑补出其他后面所有的条件?”
像安辰这样的大眾凡人,祖上家根、姓名年岁不是隨便就能查到?
就因为两人儿童少年的相貌相似、又是同一名字就能认定是同一人?
当真是荒谬之极!
在有確凿的证据之前,她是绝不可能相信一个外面歇斯底里女子的疯言疯语。
此时沐挽卿也逐渐冷静反应过来,对方先前几次留手和有意招揽並不想演戏。
如果掳走自家夫君的人当真是她,以清璇女帝的手段断然不可能让自己靠近此地。
即便被撞见了这齷齪勾当,她也完全可以灭了自己一了了之、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难不成抹除自家夫君记忆的另有其人?可是那道神识印记怎么解释?
那便再试她一试,大不了鱼死网破,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带走夫君!
“陛下刚才扫过安辰的脑海,就真的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吗?”
闻言的泠清璇一阵冷笑:
“那道神识残留与你同根同源,你是想做喊捉贼把孤当傻子吗!?”
她刚才確实探查过安辰的神识,里面的神魂残留与她神识颇为相似、明显就是此女自己留下的!
“同根同源!?”
听闻此话,沐挽卿心头一颤,她並不知晓真仙境强者的凌然神识已经不再是单纯探查,而能够测出神识独特的数悉跟脚、根据一缕相似气息就能断定这道神识的主人。
对方没有否认安辰脑海的神识有异样,而是说和自己同根同源的神识残留?
怎么可能!!!?
沐挽卿心中大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
家中后山那具与自己夫君根骨別无二致的尸体、母亲亲口告诉自己安辰是山间採药失足而亡、如今又是同根同源的神识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