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这段时间以来,昊天过得很是悠閒。
妖族活动多被镇压,偶有零星骚动,也不足为虑。杨戩一家团聚,被招安后老老实实待在灌江口,不惹事不生非。
封神大势已定,该做的准备都已就绪,接下来,他只需要端坐凌霄殿中,静静等待那量劫开启,眾神归位的时刻到来。
这如何不算躺贏呢。
昊天斜倚在帝座之上,目光时不时落向悬於天庭之上的封神榜。
每一次看到它,昊天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快了快了……
待封神大劫开启,周天神位归位,天庭將真正圆满。
到那时,他这个统御三界的天帝,才算名副其实。
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盛景。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沉闷的嗡鸣,自封神榜所在之处轰然响起。
昊天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望向那道紫金色的捲轴。
只见那原本沉寂的榜单,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刺目耀眼,瞬息间便照亮了整个凌霄殿。
缠绕在封神榜周身的因果气息,疯狂涌动、翻腾,达到了鼎盛之极。
那气机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在封神榜周围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来得快,去得更快。那漫天的金光忽然毫无徵兆地消弭。
眨眼间,那刺目的光芒便彻底消散。
昊天无暇细想,全部心神,都被封神榜上正在发生的变化所吸引。
那缠绕许久的因果气息,此刻正化作两道清晰的光团,缓缓从中飞出。
它们在虚空中相互缠绕、盘旋,相互追逐,衍化。
终於缓缓分开。
因果已分。
大势將至。
……
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老子端坐蒲团之上,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
却也只是一抬,便又重新垂下。
大势將启,劫数將至。
他清静无为,便在这八景宫中,静静看著便是。
……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在那因果分离的剎那,通天教主猛然睁开双眼。
顺著那因果的牵引细细推演。片刻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一线生机所在。
“多宝。”他沉声唤道。
多宝道人应声而入,躬身行礼:“老师有何吩咐”
通天教主没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指,指向某个方向。
“安排一些弟子门人,去寻找那一线生机。”
“此乃截教存续之关键,不可懈怠。”
多宝心中一凛,知道能让自家老师如此的,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他深深一拜:“弟子遵命!”
他退出碧游宫,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早已候在殿外。
眾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
截教的命运,或许就在此一举了。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目光平静,无悲无喜。
他顺著那因果推演了片刻,便將一切瞭然於胸。
大势將至,封神將启。
阐教顺天应命,只需遵循天道规律行事,自有一份机缘。
而截教……
他目光微转,落在东海方向。
那里,通天也安排了弟子下山,寻找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元始轻轻摇了摇头。
“通天,你总是这般执著。”
“只是这一线生机,並非在此。”
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如水。
此大势之下,任何天道的显化,都是与阐教有缘。
截教要去求那一线生机,只能另寻他处法。
至於能否寻到,能寻到多少,那便是截教自己的造化了。
他微微侧首,看向侍立在侧的白鹤童子。
“白鹤。”
白鹤童子连忙躬身:“弟子在。”
“你下山一趟,將那一对有缘人接引回来。”
白鹤童子一怔,隨即恍然。他恭敬一拜:“弟子遵命。”
说罢,他便化作一只白鹤,振翅飞出玉虚宫,向著人族地界疾掠而去。
……
不死火山。
青梧与元凤同样察觉到了那因果的降临。
元凤微微侧目,看向青梧道:“冲你来的”
青梧摇了摇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两道已然分离的因果之上,又顺著它们,望向那即將开启的封神大势。
那因果虽是我投入封神榜之中,若要有所动作,必定是有合適的机会的。
但此次量劫,关乎几大教派气运,更是与几位圣人息息相关。
最好是不要干涉太甚,以免引发其余圣人的不满。
要知道此次量劫,稍有不慎,便是可能爆发圣人大战的。
念及此,他將目光投向人族。
那对因果虽然已经分离,二者之间的纠缠,却不曾断绝。
……
大商经歷几次迁都,终於在朝歌安定下来。
而在朝歌城以西的某个地方,一位名为姜尚的少年诞生於此。
他自幼聪慧过人,博闻强识,更难得的是胸怀大志,交友广泛,无论三教九流,皆能以诚相待。
邻里提起姜家那小子,无不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將来必成大器。
然姜尚心中,却藏著一个与旁人不同的念头。
他嚮往仙道。
自小便如此。每当听人说起那些腾云驾雾、长生久视的仙人传说,他便心驰神往,恨不得立刻寻到一处仙山福地,拜入仙人门下。
为此,他遍访名山大川,足跡踏遍朝歌周围百里之地。
虽屡屡空手而归,却从未气馁。
这日,姜尚又独自一人外出游歷。
他沿著一条山间小径缓缓而行,目光四处逡巡,希望能发现些仙踪道跡。
不知不觉间,便已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幽谷。
谷中林木葱鬱,溪水潺潺,倒也清幽。
姜尚正四处张望,忽觉前方似乎有一道身影。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块青石之上,正盘膝坐著一个人。
那人身著灰白长袍,面容清瘦,下頜一綹长须,正闭目养神。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与姜尚对上。
姜尚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他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可就在目光相接的那一瞬,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將两人牵在了一起。
“奇怪……”
姜尚压下心中的异样,正要继续前行,身后却传来那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