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几年,她一点再嫁的想法都没有。
那日若非连衡与她说的那番话,感动了她,加上出于歉疚的心理,她才会答应嫁他。
可她那般轻易地答应,在他眼中,却成了随便吗?
傅氏的脾气向来很好,但听了连衡说的话,脸上却浮现了恼怒。
连衡见她面露恼意,显然是有些动气,顿了顿,面色微缓,“是我说错话了,可你为何不在意我吻你一事?”
“因为你是连衡!”傅氏突然脱口道。
连衡一怔。
傅氏也愣住了。
反应过来,她脸一烫,赶紧起身,想夺门而逃。
可男人更快,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板,要拉开门之际,快速地按住了她的手。
傅氏僵住,半晌忘了反应,只觉得身后的男人,站得极近,将她半圈在门板之间,满是威压之感,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钻入她鼻间,让她瞬间心乱如麻。
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一般。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静淑,当年我由着你毁了婚,我后悔到现在,这一回,说什么,我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连衡低沉的声音,在傅氏的头顶,徐徐响起。
傅氏抿唇不语。
“你想毁婚,门都没有!”连衡紧接着又道。
听到这里,傅氏不好再装聋作哑,转过身来,想与男人好好谈谈。
可连衡就站在她身后,将她半圈在怀里。
她这么一转身,就成了两人面对面。
连衡高出她一个头,她这么一转身,脸便挨擦着连衡的胸膛,亲密得让傅氏面红耳赤,刚好连衡又低下头来。
两人四目相接,傅氏的心跳蓦然加速。
她有些受不住,忙伸手去推他,“我、我要回去了。”
“话还没说清楚,怎能走?”连衡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道。
傅氏挣了挣,没挣开,滚烫着脸,目光游移道:“那、那我们……坐下说。”
看着她红得要滴出血来的脸,连衡目光幽暗,半晌,低应了声,“嗯。”
重新坐回座位,连氏很是松了口气。
她借着将碎发别到耳后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见男人不吭声,她只好打破沉默道:“你还想说什么?”
连衡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叹了口气,“我知你的顾虑,但我不怕被连累。”
傅氏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怕?”
“我为何要怕?”连衡反问。
傅氏顿了下,提醒道:“那是……会掉脑袋的大事。”
“你既知道,为何还要纵容颜颜?”连衡问道,“你们有什么苦衷?”
傅氏对上他墨黑的眼睛,忍着剜心般的疼痛,将长子的事情,与他细说了一遍。
连衡听后,低低道:“竟是这样。”
看着对面哭得泪眼婆挲的女人,他的心很疼。
他起身过去,怜惜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定会护你们母女周全,但你也别再说毁婚的话,我亦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