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加上男人骤然沉下的面色,让傅氏心尖颤了颤,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我、我……”
“傅静淑,你当年已经毁过一次婚,现在是还想再毁一次?”连衡向来温和的眸子,此时冷冷逼视着她。
傅氏面色一白,心里很是惭愧,低下头,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嗯?”连衡见她不说话,沉声催问了一句。
傅氏嘴唇嗫嚅了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在意颜颜的事情,也担心我和颜颜会连累到你。
怪我那日没考虑周到。
那日我就应该跟你把话说清楚的。”
其实那日在连家的花园,她是想把女儿的事情,向他和盘托出的,但彼时,她心里仍有顾虑,便选择了继续隐瞒。
但是母亲说得对,她既然决定要嫁连衡,就该向他坦白。
思及此,她坦然了很多,抬起头,正视着连衡,“所幸我们俩的婚事还没定下来,也还没有外人知道我们要定婚一事。”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算毁婚。
听懂了她的意思,连衡俊脸黑了下来,却是不疾不徐地说:“嗯,我们的婚事,确实还没有正式定下来,但是口头的约定,就不算了吗?
况且……”他突然顿住,没再往下说。
傅氏不解道:“况且什么?”
连衡幽暗的眸子看着她,抿唇不语。
傅氏被他那一眼,看得手足无措。
对方虽然没说话,但她清楚,对方生气了。
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连衡突然嗓音喑哑地说:“况且,我们已经吻过了。”
傅氏一怔。
反应过来,她若白瓷一样的脸上,迅速染上了红晕。
她怔愕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似乎不敢相信,方才那种话,是出自他口。
“还是说,你丝毫不在意此事?”连衡像是没看到她羞红的脸般,继续道。
傅氏:“……”
一种羞耻感,在她心底里升起。
她攥了攥手心,不敢与男人的目光对视。
半晌,她方声若蚊呐地说:“我、我不在意。”
那时她是真心决定要嫁给他了的。
所以对他的亲吻,并不抵触。
然而听了她的话,连衡的面色,却变得很是难看。
“你……不在意?”他一字一顿地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傅氏没察觉到,忍着羞涩,轻轻点头,“嗯。”
她都一把年纪了,又不是什么小姑娘,被将要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亲吻一下,她并不是很在意。
连衡自嘲一笑,“所以,换作是任何人亲你,你都不在意?”
他原以为,两人多年前虽然错过,但傅静淑心里应是有他的,所以才会答应嫁他,却原来,是他想多了。
他在傅静淑心里,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个熟人罢了。
傅氏听得皱眉。
她说不在意,是因为对方是连衡,并不是说,换作别的男子亲她,她也能接受,也能不在意。
她心口起伏了下,恼道:“我没有那么随便。”
若她那么随便,就不会为温怀瑾守节十几年。
温怀瑾去世后,有许多人上门想娶她,也愿意接纳她的一双儿女,可都被她断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