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自身安危看得很重,生怕深陷绝境,无法自拔。
说完这段话,杨知月低头工作,将思考的空间留给对方。
盛怀锦咬紧下唇,作为领地内少有的高层。
纵使无人敢明目张胆的质疑,萦绕不去的揣测声仍时刻相伴。
是她天真了!
大哥哥跟嫂嫂保持当前的关系也好,至少有嫂嫂在,她永远拥有掌握命运的机会。
对不起,大哥哥!原谅她的自私自利吧!
梳理好思绪,盛怀锦安静离开。
唰唰唰,毛笔不断落在纸张上,灯花于不知不觉时燃起,手旁的茶热气尽散。
杨知月放下毛笔,动了动酸楚到僵硬的脖颈,脊椎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看眼手下的文书,大感快慰,终于将后续的事情整理出来了。
学校的进一步建设搞定,居住区的搬迁工作可以守卫,城镇的人口收纳想办法从外蒙搞到,工人和农民的分工……这个可以缓一缓再解决。
“暂时先完成这些事情吧。”
纵然有了前世的见解,今世原身的积累,可要从零发展一座城市还是太难了。
经济纠纷、伦理道德的困境层出不穷。
肩负了六千余人生活的负责人,在做每一个选择前,她都要慎重再慎重,谨慎再谨慎。
不光因为一个错误的政策会毁了许多家庭,更因为她没有太多试错的机会。
无数人跃跃欲试地想要抓她的把柄,想到找出她的问题,好证明女人执政的错误性。
这样的男性在领地内并非没有,只是被强硬地压下去。
可一旦她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不用任何人宣扬,他们便会如虎豹豺狼般出手,将她从当前的位置上狠狠地拉下去。
所以,她必须慎重,为了更久远的未来。
“这回出兵的收益该如何收回呢?”杨知月又喃喃低语。
她是绝不会让任何人有白嫖的机会!
别的不说,光说这回出兵消耗的粮草便足够怀荒全城吃上一个月!
明明只是一次以小博大的行动,可消耗的粮草还是那么多,多到她看到周悦竹呈交的报告时,差点厥过去!
城外的确开垦出万亩良田,可又不是种田游戏,刚种下的粮食无法瞬间收获,只能再次开仓放粮。
然而,经历了颗粒无收的一冬,以及大批粮食要作为种子播种的一春,粮仓快要见底了。
那感觉就像打游戏时血条空了,叫人大喊“奶妈!加血!”。
游戏里有奶妈能加血,现实生活却没有。
哪怕已经让人拿钱去换粮,可粮食换到手还需要一番功夫,而且春季也不算粮食交易的主要时节,粮食价格照秋天贵了小半倍。
属于杨知月买了要亏一大笔钱,不买只能眼见家中无存粮!
可不买又不行,军中还有那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食堂又需要粮食作为主食供应。
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让百姓感觉到一分一毫的不对劲!
于是,她只能花大价钱拜托许宫从京城调粮。
这事说出去都离谱,边关的主要粮食居然要从“居大不易”的京城调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思绪,她诧异抬头,只见一个衙役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主公!大捷!乱兵已死,盛先生安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