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詺江放松身体往后靠,尽量让身子舒展开来,减缓肌肉的酸痛,她抬手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道:“明如,如此看来你在侍卫军团里比较了解认可柳晖之是吗。”
“太子爷说的是,属下与柳军长交往较深,对他的为人较为了解,若说侍卫军团内有谁最忠于太子爷,那必然是柳军长。”其实也不是说柳军长忠于太子爷,而是他比较忠君爱国,就算主子是太子爷这类残暴之人,他也不会起逆反之心,最多就是不管不问,像之前那样,放任底下的人做对太子爷不利的事情,他不去参与。
但柳晖之除了忠君之外,还注重兄弟情义,底下的人犯了事他绝对会担下一部分责任,自己犯了事就绝对不连累底下人,虽说这听起来有些犯蠢,却也是柳晖之获得好人缘的原因。
苏詺江有自己的打算,她昨天晚上睡着之前左思右想,觉得时间紧迫,慢慢来的话肯定来不及,所以干脆拼死一博算了。不管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之类的瞎话了,直接换个方法上手!
“本宫自然有打算……”苏詺江说着,望着明如露出清浅的笑,“你在军团里做得不错,传递消息很是迅速,你的功劳禧杨会替你记下的。”
明如得到夸奖也并未露出激动的神情,反而目光移转,略有不安的神态,“太子爷,如果属下暴露了……如果暴露了,只求太子爷将属下纳入暗卫一员。”柳军长已经暗地里在查侍卫军团内的卧底了,他隐隐心虚不安。
他在侍卫军团里潜伏了三年,传递出去的消息数不胜数,弟兄们若是知道他是叛徒,他该以何种面目去见兄弟们呢,不如化作暗卫,隐蔽于暗处,再不露面。
了解明如不安愧疚的心情,苏詺江眯眼,笑容不变,道:“放心吧,若是本宫成功了,你会以全新的面目去见他们的。”
苏詺江眸光流转,似是波光粼粼,别有神韵,“不过明如可得把他们看得紧点,若是他们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本宫可真不手软了。”千万别让老子还没成功就被那群家伙联合着搞死了,那我多冤枉!
“是,属下知晓。”明如欲言又止,犹豫几回终是将求情的话说出了口,三圈跑下来不是闹着玩的,柳军长不去找太子爷求饶,那他来替他求饶好了,“太子爷可否能酌情减罚,柳军长为人忠诚,昨日之事他是无辜的,求太子爷放他一马。”
苏詺江闭眼,有些烦躁,“不可能,他什么都没做是真的,但他放任手下人肆意妄为也是错事,早就该让他受点处罚,明如你也别再说了,过来替本宫按按肩。”
明如不甘的将衔挂在嘴边的话语咽下,道了句“是”之后起身走到太子爷身后,替太子爷按摩肩膀,他听出太子爷话语里蕴藏的不满与怒意了,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枉然,还极有可能引起太子爷的反感。看这一地的毛笔就知道刚才柳军长与太子爷之间并不愉快了,他再触霉头就是犯蠢了。
苏詺江知道明如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也就松了心神好好享受按摩了,而明如用手按握住太子爷肩膀的时候,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太子爷的肩膀好小,不像大部分男人那样宽阔……
皇城墙也算得上是划分热闹与沉静的界限,内圈多是达官贵人,家法严格,礼教为首,不说那些尊贵的公子小姐,就是守门的奴仆也是满脸正色,行为举止自有规章,绝不会随意发出喧闹声响。
而外圈多是平凡人家,又生活在帝都内,繁华程度比别处高太多了,百姓们自然喜欢出来溜达晃悠,大道两旁多是商贩。而自太子爷不在进食后,满大街乱窜的都是小娃娃。
柳晖之带队绕着皇城墙跑了一圈就累得不行,身上的铁甲早就被他们脱了下来,然而这也就让他们短暂的轻松了一下,毕竟皇城墙大的令人发指!
有人气喘吁吁拉着柳晖之,“军长,不行了……咱不跑了,三圈,真的不行啊……”柳晖之抹了把额头上的汉,回头看了一眼累得东倒西歪,互相搀扶的弟兄们,喘了口气道:“太子爷说了三圈就是三圈,我们要是敢偷懒,太子爷可不会轻饶了我们。”
有人不满挥手,“管他呢!他又看不见我们偷懒,不跑了,再跑下去会死人的!”柳晖之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太子爷指不准就派了人监视我们,还是别偷懒了,最多能歇歇。”
军团里有太子爷安插下来的监视者,他不知道这些被处罚的兄弟里是不是有太子爷的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不能再让监视者抓着把柄再去太子爷那里捅他们刀子了,所以现在做事要小心,半点把柄都不能留。
柳晖之的话一说出口,后面的弟兄顿时叽叽喳喳闹起来,都不愿意跑,柳晖之干脆冷了脸,厉声道:“一群大男人跑了一圈就不行了吗,通通站好了跑起来!一个都不许偷懒,跑起来!”
见柳晖之露出了严厉的神情,众人这才收敛了脾气,虽说将不情不愿表露得明显,但都还是跑了起来。
到了第二圈,众人都腿脚发软,汗如雨下,喘气喘得连抱怨都不想说了,就连柳晖之也是跑得腹痛,嘴唇都干裂了,回头看兄弟们也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有人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开口,“军长,咱,咱们……不跑了,跑得肚子疼,不跑了……”有人脸上跑得血色全无,艰难开口附和,“是啊,不跑了吧,两圈够了……”
柳晖之摇了摇头,脑子一阵阵发昏,只想喘口气再说话,他一直跑在最前面,受到的阻力比后面的人大得多,自然也更累。跑在他后面的兄弟们都是乱七八糟的互相搀扶着,不少人累得不行直接往地上坐,他也往墙上一靠,接力撑着身子歇会儿。
大家伙儿也都东倒西歪的大口喘气歇着,众人累得只想往后倒下睡会儿,此时却有一个孩子端着茶碗怯生生的靠近,“那个,我,我娘亲让我来送茶水……”
柳晖之看着那个孩子愣了愣,满脸疑惑,送茶水?他看向其他人发现大伙儿也都是一副迷茫的样子,恶鬼军的名头谁不知道,百姓不朝他们砸鸡蛋就不错了,还会有人来送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