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詺江感觉到周青青身体的僵硬,缓了几口气歇了一会儿,靠在周青青身上不好动弹,好在周青青扶着她的力道很轻,没让她觉得不舒服,“别动,借本宫靠一会。”
再让她缓缓,刚才周青青突然放手,她没了外力搀扶差点腿一软跪下去。要真是倒在了地上,这场面就尴尬了,她作为太子爷的尊严就挂不住了。
周青青从来也没被一个男子如此靠近过,不禁有些害羞紧张,而此刻靠着她的男子还是太子爷,她更是觉得几分心慌,而太子爷露出这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又让她觉得新奇疑惑,反正她现在只感觉百味杂陈,心跳如鼓。
觉得自己歇得差不多了,也感觉到周青青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了,苏詺江终于开口道:“好了。”她说着,一边伸手扶住身旁可以依靠的物件,缓慢的从周青青身上起来。
苏詺江扶着身旁的东西,算是勉强站住了,见周青青脸上红晕浮现,有几分害羞的模样,笑了起来,“怎么,本宫在你身上靠了会儿,脸就红成了这个样子,你以前没有心上人的吗?”
周青青脸色顿时更红,伸了手替太子爷整理好里衣的袖摆和衣领,“奴婢没有过心上人……”她从前是受灾的流民,父母双亡,被从前的伙伴带了回去成为了组织的一份子,后来又早早的当宫女,每天只忙着与伙伴联系通报宫里的大小事务,哪里来的时间找心上人。
“这多可惜,浪费了从前大好的光阴。”苏詺江本着闲聊的心思,随口又道了句,“好在从现在开始也不算晚,女孩子总归要尝一尝恋爱的滋味才是。”
闻言,周青青俏丽的面容更加绯红,替太子爷整理衣扣的动作都因为胡思乱想而频频出错,太子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她暗示什么还是随口一问……也不怪周青青多想,大盛朝民风虽说较为开放,但礼教严格,男女之间交往还是比较拘束,除非是一方对另一方有意思,否则男女之间是不会谈论感情问题的。
不过苏詺江显然是不知道的,十有八九原任也是不知道的,因为原任基本不跟女人来往。就算原任与女子来往,原任从来也不会顾及这种问题,礼教道德这些框架何曾被原任放在心上过。
周青青对太子爷还是有那么些许别样情感的,当初她奉命毒害太子爷,被识破后本以为难逃一死,没想到最后却是太子爷救了她,让她保住了清白又放她出宫。她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尤其是向来残忍暴虐的太子爷对她展露出宽容,更让她有别样的感激之情。
而且近来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太子爷对她也多是护着的姿态,为她安排了差事,又在发生了欺负事件后将她调至正殿当差,小女儿家的心思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如同淤泥中的莲芽一般抽新生长,缓慢缠绕在她心底里。
没有察觉到周青青的紧张羞涩,苏詺江在穿好衣服后尝试着往外迈一步,疼得她嘴角一抽,果断放弃出门的想法,勉强越过屏风走到外厅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周青青吩咐道:“替本宫将柳晖之叫进来。”
周青青盈盈行礼退下后,没过多久柳晖之就进来了,被太子爷责罚得多了,他也习惯了,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伏低身子,“属下参见太子爷。”
苏詺江冷脸看着他,道:“昨夜歇息得好吗,可有梦见本宫终于死了之类的好梦。”此话一出,满满的尽是讽刺之意,惊得柳晖之惶恐不安,直呼“属下不敢!”
苏詺江大发雷霆,拿起桌上的笔筒就朝柳晖之砸过去,“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还有不敢做的事吗!里通外敌,私放刺客入宫!见本宫遇敌屡次不予援助,甚至还与刺客作戏,以求本宫当场丧命!这些事你们不都做了吗!”
笔筒砸在柳晖之面前的地板上,弹开后又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动几圈终于不动了,毛笔也撒乱了一地,柳晖之心慌不已,伏着身子连动弹都不敢。
他嘴唇颤抖想不出任何说辞,“太子爷,太子爷,属下,属下等人……”他语句断断续续的,明显的惊恐模样让苏詺江怒烦皱眉,“够了,本宫不想听,你带着昨天值班的那群人围着皇城墙跑三圈先。”
大盛朝历代皇帝都重视防御设置,尤其是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皇城墙,更是重点改造的对象,墙高数十米,坚不可摧,方方正正的在帝都里围了一圈,将帝都分为内圈和外圈。皇宫自然是座落在内圈的,达官贵人也都多在内圈,外圈则多是普通百姓。内圈的土地面积比外圈大上一般左右,划分内外圈的那一道城墙就被叫做皇城墙。
普通人围着皇城墙走上一圈都累得够呛,太子爷还让他们跑上三圈,柳晖之暗暗腿软,就算他们今天坚持跑完了,回来腿脚也得半废。不过他也不敢向太子爷求饶,太子爷没连累他们的家人,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就已经是恩赐了。
柳晖之赶紧出去集合人员,嘱咐明如好好守岗后就带着人走了,明如目光微凝望着柳晖之的背影,抿着唇暗暗叹气,柳军长从来也不会为了自己向太子爷辩解,为了军团里的弟兄,柳军长不知道被连累了多少次。
苏詺江疼得龇牙咧嘴的在屋里揉胳膊,刚才扔了个笔筒,现在感觉胳膊更加不好了,疼得她想哭,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太子爷。”
苏詺江赶紧恢复冷漠的表情,一脸正色,“进来。”应声而入的人是明如,他进来后将门关紧,走到离苏詺江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躬身道:“太子爷。”
一见是明如,苏詺江正经的神色就微微松散了些,露出笑容道:“明如,找本宫是有何事吗?”
“并无他事,昨日太子爷遇险之事属下已有简略了解,而刚才柳军长已经带队出发了,属下特来与太子爷解释,柳军长绝对不是背主忘义之人,太子爷近日多次帮助柳军长,他是有一一铭记的,昨日之事必然是意外,望太子爷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