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香凝膏,有祛疤褪痕之效,早晚各涂抹一次即可。”萧夙一本正经地叮嘱道,虽是没抬头,可上方的那灼灼目光她是十分明了的。
“是因为愧疚吗……”没头没脑的她说了很小声一句,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堆砌的瓦墙倒塌地一塌糊涂。
“你都记起来,对么?”虽然很轻却被萧夙捕捉到,也只是动作一顿,眸色渐深,酝酿着别样的情绪。
承欢呼吸一滞,原来,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这些天有很多零碎的片段总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一向倔犟如她拼命找寻答案,私底下去寻医问药,某日一个老道士神神秘秘地硬塞给她一个药方。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还真去服用了。
不得不说,奏效很快。
可没多久,她就停用了那药,还一并将药方撕得粉碎。
她后悔了,突然不太想知道那些过往。
可是啊,来不及了。
她记起了所有,白天心惊胆战,晚上痛楚连连。
她根本不是生来就为奴,恰恰相反,她是当朝尊贵的夙初公主,当今陛下第十一个小女儿。她的母妃因其美貌才情最为受宠,连带着娇生惯养的她养出一身的坏脾气,性格古怪冷漠。
身为皇家之人,为了能在父皇膝下那么多子女中脱颖而出并稳固母妃的地位,她不得不去刻苦练舞。
红色,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的颜色。
原因无他,鲜血淋漓的场景总让她心动。
尤其是看当她挥舞着鞭子,尽情观赏血花飘零。
本就身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冰冷皇宫,又怎能企盼向光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