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照此看来真是外室所出,张侍郎还为其张罗,那倒是真不怕他夫人了。”
江元宇又道,难得张侍郎能一正夫纲。
“事情还不止于此。”尹津柏瞧见桌上有一个草纸,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包裹着两个包子。
楚夕白拿过一个,分成两半,给了江元宇一半,道:“你接着说。”
尹津柏咬了一口,道:“前些日子张侍郎将外室所出的女儿接回府,想养在张夫人的名下与林府结姻亲,张夫人不同意在府中大闹了一场,哭的哀哀怨怨,进了东宫与太子侧妃哭诉。”
“太子侧妃自然是护着自家母亲,便去找太子皇兄做主,张侍郎依附东宫听从太子的话,谁知,太子侧妃去说了此事后,才得知这件事竟然是太子默许的。”
“林府?大理寺卿林大人?”楚夕白匪夷所思,这件事还与太子有关。
尹津柏点点头,“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他唇边展开笑来,继续道,“既然太子已经默许便没有回旋的余地,张侍郎也就顺利的将爱女接回了府,张罗着婚事要将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不曾想那姑娘突然失踪,眼看着要商量婚期了,张侍郎焦头烂额派人找寻,就在前几日有人传信给林大人说张小姐在林府,张侍郎匆匆忙忙的赶去,看到张家小姐衣衫不整的死在了林大人的**。”
一口气说完,包子吞的快了些噎着了,他再倒了杯白水。
衣衫不整,死在林大人**,……
静默片刻。
楚夕白用丝帕擦手,道:“这种腌臜之事,我们都尚未可知,百姓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么大的事,关乎朝廷官员,尤其官位还不小,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必是有人压下了。
尹津柏拿过他手里的丝帕,胡乱擦了擦手,道:“我也是这么问的,那小哥说,他远房的大舅的表亲正好在太子府当差。”
顿了顿,他瞅了眼树上的初长静,招手让他们靠拢,压低声音道:“据他们所说,我推算了一下,好像张府小姐失踪,正好在太子皇兄请旨求娶长静的第二天。”
楚夕白抬头与江元宇相视,二人意味深长的一笑。
太子想要拉拢大理寺卿,正好张侍郎还有一个外室所出的女儿,张侍郎宠爱外室,更是宠爱女儿,想要把女儿许配给好的人家,大理寺卿的公子是不二人选,算来也是他高攀,这样的好事他岂会不要。
而他亦是太子的岳父,两人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便一举达成了共识。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中途会出岔子,还是这么离谱,张府小姐没了清白还死在了林大人的床榻之上。
张侍郎虽不敢明面儿上与林大人撕破脸,但两府必然会因为此事起了嫌隙,更或者划清界限,这便生生打破了太子的盘算。
而在此之前,太子请旨求娶初长静,此事一出,太子心烦意乱,忙着安抚两府,还有什么时间想这事儿。
这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是皇室子弟与官家子弟,一想就能将事情了解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