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院与书房相隔的近些,初长静便随着初长夜去了他的院子。
他们三兄妹的院名其实都是以各自院中所种兰花来命名的,大哥的是墨兰,她的是白兰,初长玉的则是玉兰。
一进院子,就可见墙壁之下一排排的陶盆中种植的墨兰,叶子呈带形,近薄革质,暗绿色,花葶从假鳞茎基部发出,株型优雅美观。
此时才六月,要到冬春季节时,方才会开花。
上完早朝,初长夜一回府就偷摸跟着初学林去了书房,连一身的朝服都还来不及换,日头这么大,朝服还很厚重,穿在身上久了出了一身汗,便让初长静在院中自己玩会儿,他去更衣。
初长静走到墙头蹲下,拨弄着墨兰的叶片。
“表哥。”
院门口,孟素欣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初长静转头,就见她满面泪水,妆容已经花乱,哪还有平日里故作的温婉端庄。
不过想想也是,经历了那番苟且之事,名誉都没了,还谈何维以礼仪。
孟素欣眸光在院中搜寻了一圈,她脑子里很乱,只想快点找到初长夜,看到蹲在墙头的初长静,她一喜,步伐凌乱的走到她面前,着急道:“二表妹,表哥呢,他在哪?”
初长静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孟素欣泪眼朦胧,眼泪刷刷往下掉,她抓住她的手,道:“二表妹,以往都是我不好,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告诉我表哥在哪里。”
她哭的很伤心,可初长静却不为所动,有些事情不是哭着道歉就值得被原谅的。
从她认祖归宗,孟素欣唆使初如玉针对她,败坏她的声誉开始,这次还想着算计大哥,一切也是她咎由自取。
如今还好意思来找大哥。
初长静慢慢拂开她的手,站起了身,道:“孟三小姐,你擅自闯进我大哥的院子,还在此哭哭啼啼,没得被人听见,还以为我大哥欺负了你。”
孟素欣哭声一止,赶紧又站起来,忍不住呜咽道:“二表妹,无论如何,你带我去见见表哥好不好。”
她知道在父亲寿辰那日,她一时冲动对表哥说了那样的话,甚至做出了那般不知检点的行为,还要威胁表哥,表哥定然是生气再不愿见她。
尽管如此,她也要再见表哥一面,只要初长静愿意带她去,表哥就一定会见她。
真不知道这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初长静笑了:“孟三小姐,你心里应当也明白,一直以来我都不大喜欢你,也不喜欢你与我大哥走的太近,你对我大哥什么心思,就算那日你没有坦白,就凭着你每次借着来看初如玉的由头缠着大哥,谁都看得出来。”
她话锋一转,又道:“而大哥不喜欢你,这也是事实。”
孟素欣深觉羞耻,咬了咬唇:“我是真心爱慕表哥,我……”
“真心爱慕?所以你就要用那种最令人不耻的行为逼大哥娶你?”
初长静打断她的话,冷声道:“孟三小姐,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