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长静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她不仅没事,还成功诊治好了六公主。
“嬷嬷你就别再为这丫头说话了,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六公主的病症严重,太医都没法子,一个闺阁小姐强出这个头,现下是诊治好了,若是失了手,又如何是好?”
这半年里,她这个当娘的可从来不知道静儿会医术,揭了皇榜便如立了生死状,诊治不当,只要皇上的一句话便会命不能保,诊治好了,风头过盛,也不是好事。
皇上表面像是很宠信夫君,实则忌惮镇国将军府已久,暗地里已隐有打压之势。
静儿越聪慧,往后的路便会越难行,甚至婚事也……
瞧着娘的愁容,初长静晓得她心中在想些什么,眼下时机不成熟,还不是说出她的盘算的时候,跪着就跪着吧。
“娘,这是怎么了?”
初长夜进了院子,走到戴曼芙身边。
“夜儿,你回来的正好。”
戴曼芙将木尺交到他手中,“为娘甚是头疼,想回屋去歇一歇,你好生看着你二妹,没跪足两个时辰不许起身,今晚晚膳也不许用。”
初长静乖乖的跪着,暗自腹诽,看来娘真是动怒了,连晚膳也不让她吃,不吃就不吃,吃点糕点也不饿。
她心中的那点小九九,戴曼芙岂会不知,“厨房的吃食,糕点都不许给她。”
这初长静就忍不了了。
然而,当她抬头看见她娘本是从容带着笑颜的面容,挂上了忧愁时,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周嬷嬷暗暗给她摇了摇头,扶着戴曼芙向月门处走去。
戴曼芙一走,初如玉便幸灾乐祸的出了声,“初长静,你胆子还真不小,竟然不听娘的话出了府,还敢去揭皇榜,被惩罚也是你自找的。”
初长静目光转向她,初如玉就站在她身前,得意洋洋的俯视着她,她轻轻笑了笑,随后在初如玉错愕的眼神下,慢慢站起了身。
初如玉瞪大了眼,“你……娘说过没两个时辰你不许起身,你快点跪下!”
初长静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抬眸,眸光似笑非笑,“你真的要让我跪在你面前,你觉得你能承受得起我这一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天子,初如玉有什么资格承受她的一跪?真当她不知道,她是故意站在她面前,享受着她的跪礼的?
初如玉眸光闪烁,被揭穿了也不承认,“我,你胡说,我哪说过让你跪我的,我只是听娘的吩咐,这是娘的命令。”
“哦?是吗?”
初长静一步一步逼近她,笑道,“我怎么没听见娘让你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而是吩咐的大哥。”
“我……”初长静用木条抽打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想着手心似乎还在火辣辣的疼着般,初如玉顿感后怕。
“此刻知道怕了?方才直呼我名讳的时候怎的不知怕?”初长静扬唇,冷笑道,“初如玉,你可别忘了,如今我是皇上御封郡主,对郡主不敬,你哪来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