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是当代大儒许清和之女,当年江峰慕名而去,求见不成被挡门外,被出府烧香礼佛归来的江氏看见,将他带入了府中,此后江峰日日都来拜访许清和,与江氏相见相处时日渐多,便生了情愫,江峰为人正直又谦逊有礼,许清和便将江氏许给了江峰。
成亲后,江峰的后院也一直只有江氏一个女人,先后生了江元宇和江竹萱两兄妹。
勾勒好了最后一笔,手一婉转收笔。
江氏刚搁下笔,江元宇就立马去桌案上端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就想开口说话。
“娘知道你的来意。”江氏执着茶盖拂了拂杯中漂浮的茶叶。
江元宇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嬷嬷方才死活不让他进来,就是娘的授意。
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江氏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轻抿一口茶,道:“为娘本无意让你进来的,但你这孩子太过吵闹,扰的为娘心神不宁,心不静作出来的画便失了心中所想的意境。”
也不知她是如何生出两个调皮捣蛋的皮猴子的,就喜欢在她作画时来闹一闹。
“娘。”
江元宇敛眉道:“打扰您儿子也是情非得已,可您为何要去镇国将军府提亲啊,那初二小姐的风言风语您又不是没听说过,再说,我又不喜欢她,您这是何必呢。”
初二小姐认祖归宗半载,娘都没去提亲,怎么这时就去了?
江氏轻轻放下茶盏,笑着看着他:“就因为外面所传之事,你就对人家姑娘存有偏见?”
“不是,儿子并非那般迂腐之人。”江元宇摇头,江府祖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从小娘也教导他,有时眼见的事实也可能是别人所施的障眼法,娘说这是外祖父教于她的,要听从自己内心的看法。
江氏温雅笑道:“既然不是,你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为娘寻到了好的亲事,自是要去给你说亲,有何不妥。”
“娘,儿子知道您是好意,只是……”江元宇心内焦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娘解释,只是道:“我怎么能娶她呢!”
他怎么能娶初长静,她可是那家伙心尖上的人,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朋友妻不可欺。
看着江元宇吞吞吐吐的样子,江氏道:“为何不能娶,人家姑娘救了你妹妹,从未有哪府中的小姐被萱儿所喜欢,时刻挂在嘴上,这主意还是你妹妹想出来的,为娘也觉得甚是不错,方才去镇国将军府时,为娘瞧着你初伯母对你也是很满意,对这桩婚事也很看好。”
萱儿!
江元宇欲哭无泪,娘就为了这丫头的一句话,就要把他的幸福给断送了,若真娶了初长静,江府就再无宁日了。
他还欲争取一下。
“此事不必再议了,若是初二小姐答应了婚事,你也不必担忧,婚事由娘替你操办。”江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嬷嬷进来将他带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嬷嬷侧身膀大腰圆的身躯一如之前挡着他。
停留一刻,江元宇心中憋屈,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