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邪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贪念着这温热的怀抱最后的温暖。
今日一别,应是此去经年,往后无他的日子,便如良辰好景虚设了,纵有风情万种,也只做江湖里一个无人问津的云烟闲事。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也充斥了往日里不曾沾染的残忍。
他小小吸了一口气,道:“那我想,我应是不喜欢你的。”
“好了,别说了……”江无邪将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
她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秦御景感觉到了她的抵触,拥她的臂膀收得更紧了几分。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他轻声一笑,半是无奈半是欣愉,“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江无邪,我想,我对你远远不止喜欢那么简单。”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子里,“我怕我是爱上你了啊。”
“想和你生同衾,死同穴的那种。”
秦御景叹了一口气。
江无邪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一巴掌拍开秦御景,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秦御景,你他娘的混蛋!”
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人声喧杂里,这句话好似也听不太清了。
“等着你功成身退,再想着回来与我同衾!”
她翻身上了红鬃马,小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又扬了鞭,逃走了。
秦御景望着她远走,待已经捕捉不到她的踪影,他终于忍不住猛地一咳,嘴角登时现出一丝血红。
他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