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邪早已回过神来低下了头,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去,神色中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倒是江肆的脸色很是不好,黑着一张脸像有人欠了他债不还一样,他沉着眼眸望了好一会儿天空,才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对江无邪有多钟情。”身侧紧紧捏住的拳头,指节处渐渐泛了白。
江无邪微微抬头,撞见他阴蜇的双眼也被骇了一瞬。
无论前世还今生,江无邪都很少见到江肆动怒。
他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几乎到了疏离的地步,只是江无邪一直都太过于相信他,天真的以为他待她疏离是为了保护她,让她不遭妒忌,护她一生平凡安康。
却没想到,她的信任换来的只是江肆的利用,他将她当做棋子,用这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去换了他亲生女儿的一世安康。
而这枚棋子无论葬身何处,都与他无关,他在乎的从不是她……
若不是今生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最敬爱的父亲居然将她的性命视作草芥。
耳边有些吵杂,江无邪略微回神,眼眶还有些发涩。见江肆如此神色,江无邪心里讽意更甚,喉咙一动,鼻腔里发出了闷闷地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意外的刺耳。
江无邪一怔,瞅见家仆们疑惑的目光,她也是一怔,想再做掩饰却已来不及了。
江肆微微侧首将她盯住,那双有些苍老的眼里射出的满满都是探究的目光。
如芒在背,江无邪浑身皮肉一紧。
她怔怔地盯住江肆,看着暗红色朝服的男人向她越走越近,稳健的步子踩在刚扫过雪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浑身散发出的压抑感差点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她是何人?”江肆打量着江无邪的脸,问向身边一个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