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凤感觉嘴巴里泛起一阵苦味,一时之间连咽都不想咽下去。
她每次睡不着就喜欢在房间外的这条长廊上走,走到自己犯困为止。
手指贴上冰凉的窗户,下意识地握紧了。
她几天没有进食,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小姐,大晚上的怎么不去休息。”
有下人怕她着凉给她找来衣服。
小凤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
这几天都是这个下人,陪在自己身边,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还需要一个下人的同情。
周小凤手维持放在窗户上的动作,话语跟着窗外落下的雪一样都浸着冷意。
“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差劲的,”她垂下眼眸。
含桃为之一怔。
这种说自己主人女儿的坏话,含桃说不出来。
在她眼中,周小凤就算再狼狈,身上挂满鸡毛,也比她们这种从煤矿窟里出来的人要尊贵得多。
周小凤见她不说话,扬起唇角,把她手上的衣服拿了过来披在了身上,轻声叹道,“让人去准备点暖胃的东西给留下那个耍酒疯的人送回去,然后安排司机把他送回家。”
周小凤的下巴在清冷的光线下格外俏丽。
含桃有些害怕道:“他要是不走,该怎么办?”
“你就说我说的,要是他还不走,你就说我以后都不想见他了。”
周小凤虽然话说得有些决绝,语气格外的激动,但总感觉周小凤精神好像恢复了一些。
含桃内心有些窃喜。
“好。”
“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吧。”
第二日一早,周小凤破天荒地从二楼下来。
客厅里几个下人在吃早饭,看见周小凤,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有的下人急忙把碗往身后藏。
张妈笑容可掬地迎上去,问:“小姐,您身体好些了吗?要我安排人给你煮点粥。”
周小凤冷笑了一声,“我怕我再不起来,这个屋子就要被你们这群下人给占了。”
周家平时对下人的管束特别严,但再严,个个都是喜欢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的人。
她们觉得周小凤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小姐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不是在好好伺候吗?我们在周家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勉勉强强算是周家的半个人吧。”
什么时候连个下人都敢轻易地说出自己是周家的人的话来,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啊,工作那么久也挺幸苦的,要不要我给你放几天假,含桃带着她们这几个年纪大的去结一下账,多结一点,免得他们说周家没有人情味。”
周小凤给父亲打电话去,虽然是个女儿但毕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哪里有不宠着的道理,分秒钟就把那些下人都给遣散了。
周烨身边的管家还打电话联系了周小凤需要填补什么人。
周小凤说随便,打了一个车去蛋糕店订了一些点心去看陆青山,是陆青山平时最喜欢的蓝莓口味。
读初中的时候,周小凤看见陆青山手里经常拿着蓝莓夹心的三明治在啃着吃。
周小凤看着精心打包好的礼物放在手边,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