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叩,多谢郡主饶命之恩,十二年的主仆之分就——这么——尽了。”
“这一叩……”
……
不知过了多久,卫安何时走,门外的许许凉风吹进,东方熠抬手揉揉眉心,疲倦之意更重一层,起身关上门,转身就瞧见**的小人坐了起来。
西逸凡不解:“卫安哥哥是——是要走了吗?”
东方熠一愣:“小凡记得卫安?”
“卫安?!”西逸凡又突然冥思目想了起来,恍然,又更是不解的问道:“卫安是谁啊?熠哥哥的姐姐吗?”
东方熠破笑一声,替他掖了掖被角:“天还未亮,还有几个时辰,再睡一睡,小心着凉。”
西逸凡心智停留在稚童,这记忆更甚,总是恍恍记得谁,又恍然忘记,可能上一秒记得是谁,到了下一秒就忘了,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记得他——东方熠,只黏他一人。
小眉头皱着,西逸凡猛的抓住他的手,不高兴道:“熠哥哥手手流血了,很疼吧?”
“不疼。”这点疼已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了,这伤也不算是伤,东方熠抬手捏了捏西逸凡的小脸:“睡吧。”
“一定很疼,要叫太医,”西逸凡急了,这一急,倒是直接红了眼,一滴滴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每次小凡头疼,还没有见血,熠哥哥就着急得紧,又是心疼的,怎么轮到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声音愈来愈小,直到含糊的只剩下哭噎声,东方熠一直不停的给他擦着泪珠子,笑眼弯弯,本是小崽子哭,他应该很伤心,可不知怎的,倒是掺杂着欢喜。
“小凡可是心疼熠哥哥了?”
“嗯,小凡欢喜熠哥哥,自是心疼。”
“那——舅舅温尘风呢?”
“舅舅……温尘风是谁……”
……
西蜀。
若说天下之大,最大方的,莫过于温尘风了,这刚成为西蜀的王,内定朝廷,外安东竺,没过多久,内乱与外乱皆消,这温尘风便将原本北暮的领地,及其国土,全都赠送给一乐师。
要知道这乐师和乐妓的地位相差无几,虽说这乐师是琴音阁的乐师,这琴音阁的阁主是温尘风,倒是在中原掀起不小的风浪,尤其是西蜀。
温尘风玩乐的名号可是在西蜀鼎鼎有名的,这倒好,人家玩着玩着成了琴音阁阁主,还如此有能耐,再看看自己家的,同样是玩……诸此,众多商贾之子被训斥的苦哀连连。
后才知晓,原这琴音阁的琴师也是来头不小,竟是前北暮太子,今北暮王室遗孤,众商贾之子又被训斥,连他琴音阁的一个琴师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