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吧。”南千澈揉揉眉心,有几分疲倦,先皇一事他一无所知,不能全信常德一人所言,倘若——倘若常德所言是真,他又该如何?
墨色抹额系在额间,南千澈来回渡步,身前跪着三四个的嬷嬷和奴才,驻足,眼眸微眯,气魄瞬间散发出:“朕问你们,先皇因何仙去?倘若有半点隐瞒,乱葬岗就是你们的下场!”
奴才们浑身一抖,纷纷摇头。
“奴才不敢,定将所知如实相告!”
南千澈点点头,行至一人身前:“抬头,把你知道先皇的事儿都告诉朕。”
是位老嬷嬷,满脸沟壑:“回——回皇上,老奴是处理冷宫杂事的,先皇之事,奴才一星不知,所以望皇上恕罪。”
南千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哪里是不知道,分明就是不敢言语,议论先皇其罪当死。
“朕要你们说,若是不言,立即处死,若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朕,朕非但饶你们不死,还让你们出宫,赐银钱百两,让你们安度晚年。”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诱饵太诱人了,入宫的,做梦都想出宫。
“回皇上,皇上的父皇是——是死于他命。”
瞳孔一缩,南千澈蓦地看向那个太监:“继续说!”
“在皇上先前还有一任皇帝,并非皇上生父,而是当今太傅的亲爹,是谋反,杀害先皇才登上皇位的,后因顽疾仙去,奴才先前是打扫净房的,所以才没被太傅逐出宫,皇……”
“够了!”南千澈打断太监的话,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恍惚一下,这才转过身去,“下去吧,会有人安排的。”
“是,奴才(奴婢)告退!”
屋内重归安静,南千澈心底情绪复杂万分,良久,行至窗前,怔怔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西蜀王宫。
“咣当!”
玉盘碎裂,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也染上残灰,脸色苍白的西未央愣愣的坐在桌边,目光震震,掺杂着十足的恨意,袖下的手早已握成拳,青筋可见,隐隐约约有淡淡的血腥味儿从手隙中飘出。
父王居然将她赐给左继了……
额娘也被打入了冷宫,她也被囚禁在寝宫中,先前西灵衣才出嫁没多久,怎么能——怎么能……一滴明晃晃的泪水溺出眼眶,在脸颊上划下一道泪痕,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有力的手摇晃自己几下,西未央这才缓过神来,看向来人。
亦巧打开汤盖,顿时鲜味十足的鸡汤飘散在空中,舀了小碗,放在她眼前。
西未央摇摇头,苦笑一声:“收回去吧,”说着,她忍不住抱住她,痛苦了起来,“亦巧,父王将我赏给了左继,那个贱人也是在他府中,我嫁过去为侧妃,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