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该当聋子时,遗风是只字未听入耳,此时倒是听见了只字片语,手勒着缰绳,问着帘子里面:“爷,可是要饮茶水?”
东方夙:“不饮!”
遗风又道:“那可需要属下打几只野味?”
东方夙沉声:“你赶好马车就是!”
“是!”
沈温良面色难难:“亲王,遗风公子有茶水!”
东方夙垂眼:“本王知道。”
沈温良唇角抽搐几下:“这山间应当有野味!”
东方夙长睫轻颤:“本王也知道。”
有喝的,吃的,若是想,此处,轻而易举、或多或少都可以弄到野味,可东方夙这番是何意,难道是在随时提醒他,他将一堂堂的一个亲王饿了两顿?实属冤枉啊,沈温良欲哭无泪。
东方夙:“本王饿了!”
沈温良:“……”
东方夙:“本王渴了!”
沈温良:“……”
东方夙:“本王又饿又渴……”
……
一路上,东方夙时不时说几句话,无非是‘饿了,渴了,又饿又渴’这几句,不断循环地在车厢内响起,一直到入了城,确实,东方夙这番‘做法’,成功的加深了沈温良的罪恶感,饶觉得对不住东方夙。
尤其是在猜测到东方夙是亲自接送他出入城后,更是内疚,因着,沈温良发觉东方夙一同与他一起的,并未去办其他事,而他,还让对方饿了两顿。
月色中空,城内店铺早已打烊,就连酒楼也无烛火灯光,东方夙先将沈温良送了回去,只听沈温良言,府邸与他的亲王府相隔甚近。
这番一看——确实,不过……这哪里是什么府邸,月光之下,入眼的,分明就是一小院家屋,与平常老百姓的无异,月光之下,黎红色的木门还露出了门原本的木色,想来,时间已久。
东方夙有几分难以置信:“堂堂尚书大人,没有自己的府邸?”
沈温良一边开门,一边不好意思道:“太子殿下有赐府邸,但是被下官给婉拒了,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府邸,倒是有几分不自在。”
东方夙抬脚入了院子,而门口架着马车的遗风早就得到示意离去了。
沈温良本就于东方夙有愧疚,所以对方提出跟随他回他‘府邸’,简单食些东西果腹就好时,沈温良也不好拒绝,只是不懂未入城时,有喝有吃的,东方夙却不动,恐是还在气吧,两顿未食,定是饿的。
借着月光,火折子点点火星染上烛火,两三只,瞬间吞噬黑暗,照亮着屋内,沈温良将火折子弄熄灭,置放好,又端起一烛台小心翼翼的朝一间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