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先歇着,下官这就去弄些吃的!”
身影消失在眼里,东方夙这才打量起屋内,昏暗的烛光微闪,木桌木椅……都是很简易的东西,平常人家都会有,并不繁杂,也没有过多的装饰物,收拾得干干净净。
抬足,行至一门前,修长的手指触及老旧的木门,点点的力道,门就被推开一个缝隙,烛光细小的光柱如利剑刺破在黑暗。
缝隙渐大了些,东方夙眼睛是好的,仅一眼,便将里面状况尽入眼,果然是个书呆子,房里,除了一张床榻就只有厚厚的好几匝书卷堆放在桌案上,桌案那面墙开了一小扇窗,唯一的木柜,许是没关严,东方夙瞧见里面一半的衣物,大半的书卷。
东方夙半张脸猛得抽了下,收回视线,带上门,倏地,一阵阵的香味儿入鼻,成功的勾住了东方夙的味觉,他当真是饿了,喉结滚动几下,遁着香味儿寻去。
忙碌的身影熟练的在小灶台前忙活着,该做什么做什么,动作丝条有理,不急不慢,东方夙依靠在门边儿,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都说书生不踏后厨殿,当官不做女人事儿,这个沈温良当真是不一样。
不知是沈温良在专心做事还是怎样,等到面条出锅,正欲端出去的时候,沈温良才发现门口的人影,蓦地被吓了一跳,手一个不稳,眼看面就要摔落时,被一只快手给借住了。
面没被摔着,东方夙白净的手倒是被烫得红彤彤的,沈温良越发不安了,就要去打些冷水给东方夙敷手,却被对方出言拦住,东方夙道:“本王要是吃了你的面中毒了,你是不是就这样跑了?”
“怎会??”沈温良震惊,摇手着急地解释,“下官怎么会给亲王下毒,下官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说,下官也不是——不是那种人……”
沈温良不走了,也不能走,他要看着东方夙吃完,亲王这般说,要是真出了什么差错,他是当真的跑不了。
东方夙不语,脸色春风,含着笑意,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味道——还不错,面香味儿十足,几片青菜,还有一个鸡蛋,水量也合适,有几分——家的味道。
这碗面,东方夙足足吃了一炷香的时间,也不是很大一碗,就是普通人家常用的碗,又坐了一会儿,同沈温良聊了几句,尽管都是他在言语,对方时不时应着,面色如落霞般,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在沈温良的目送下离去。
翌日,亲王昨夜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只是受了些轻伤,有传言,那刺客将亲王的武功废了,还有人说那刺客将亲王弄成了太监。
后者,亲王府的人不予理会,只是前者,听说东方夙暗地里压制此消息,似不想让其传遍,还有人听闻,向来温和的亲王因此脾气暴涨,多半真,多半假,八九不离十,只是四处寻江湖妙医倒是真,不过也是暗地里,偷偷的。
至于到底是医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