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西未央秀眉轻挑,唇角的笑意有几分真切,信手捏起瓷杯盖子,继续道:“就像这个杯,就该配这个盖,破旧也得处着,即便本公主所制的香袋、香枕不好,但那也是本公主的心意,阿姐,再不欢喜那也得受着。”
亦巧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原西未央是故意的,故意看着花瓣晒过头,然后过些时日再送给西灵衣公主。
“哦,对了,这些时日父王心境不佳,倒不如也做几个送过去。”
西未央起身,拿起一个小筛子,行至桃树下,玉指精挑细选地摘下偏偏花瓣:“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这安贵妃居怀孕了,还这般大的月份,可怜呐,八成已经成形的稚儿就这么落了。”
分明是怜悯的语气,带着丝丝哀叹,可这眉眼之间尽是悦雀,欢喜之情,也是,这王宫深院,有谁会真正心疼谁,况且这人还是与她母妃争父王的女人。
“想来,温贵妃在里头的日子也不好受,也是她倒霉,临头来,被安贵妃拖着下水。”
一出柔熙宫就出了事儿,险些母子三人都未保住,任谁想,都是在温贵妃那儿受了什么‘物’,温贵妃嫌疑最大,听说后审,温贵妃与安贵妃独处过,安贵妃这般,温贵妃定是第一个逃不掉。
“送些补品去沁安宫,再寻些纸钱,烧给本公主那两个未出世的王弟!”
亦巧点点头。
西未央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这温贵妃……现在不能再叫温贵妃了,得叫温姨,会被判个什么罪名呢,好似是今日落实罪名。”
风捎枝动,三三两两桃花瓣尽落,已无生气,亦巧不能说话,瑶云宫内院里,只剩西未央时不时低语几句,似在自言,又似在说给自己听,反正亦巧是不愿入耳,倒有几分安逸。
宫外,温家大宅则是人心惶惶的,温贵妃一事无人敢告知老爷,温少爷的事情本就让温老气得够呛,躲在宅子里不肯出府,想着避些风头,要是再得知温贵妃的事儿,只怕更是会承受不住。
不过话说回来,前些日子那游学者被温老一气之下赶出温府,心生怨恨,自己好心一片,反倒对方不吃理,落得自己一身狼狈,让众人看笑话,此番,便在暗地里败坏温家的名声。
一传十,十传百,温家绝后,让众多商贾之户虎视眈眈,惦记着温家手下的那些店铺,地契,纷纷合起火了隔绝温家,坐等‘收瓜’之日。
而现在,温震一心惦记着温尘风,在他看来什么事都比不上温家无后重要,这生意上的事情便无心打理,也自是没察觉到这些。
“那臭小子可有消息了?”
温母端着热汤药:“现在说不定在赶回来的路上呢,你也是,说什么你……这能不让人着急吗?”
“哼!”温震端过药,一口饮尽,重重得放下碗,沉声道:“我若不这样说,那不孝之子这辈子怕是都不肯回来!”
温母不悦:“难不成小风会真不管我们两个老的?”
“你……”
“老爷,老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