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话语毫不掩饰,明介置若未闻,对上温尘风的眼,倏然,恭敬的半跪于地。
温尘风惊然:“你这……”
“阁主!”明介垂眼,“属下不知阁主一直在琴音山庄,还是……先前对阁主无礼之处,还请阁主见谅。”
温尘风略惊,不过也是瞬间散去,像是料想到般,微微挑眉,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就说,你这般聪慧,恐怕是早已知晓。”
是啊,早就猜想到,只不过是不愿相信罢了……
可现实就在眼前,明介呼吸重了几分:“阁主……”
温尘风转身,手一边顺着鸽羽,一边朝窗边走去,看着蔚蓝的天色,正色道:“这件事,你知我知。”
明介:“是!”
“起来吧,”温尘风饶有兴趣,“你怎样知晓是我的?”
褪去嬉笑之意的声音,几分淡雅,几分稳重,分明是脑海里最深刻的音色,明介脸色有些发白,从最开始,他就应该留意到,就应该……
“阁主桌案上的笔墨有被动的痕迹,灵霜粉也少了几瓶,还有——直觉。”
温尘风汗颜,他的厢房内,奇珍妙药数不胜数,本以为拿一两瓶没什么的,却不想还是被察觉了。温尘风不知道的是,他那间厢房,一直都是明介亲手清扫的,每个角落,哪一处有何物、多少,明介知晓的一清二楚。
明介抿唇:“还有,阁主养的鸽子被——烤了。”
那信鸽向来有灵性,从未寻错过人,即便是没寻到人,也会按原路回山庄,若是第一只寻错,被温尘风误烤了,还情有可原,可是连续好几只被烤,明介就不得不怀疑了。
“呃……”
看着明介神色哀哀,有几分不高兴的意味,可怜兮兮的,温尘风手指点了点怀中的鸽子,‘咕咕’两声,鸽子飞向明介,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下明介。
明介扫了眼鸽子,咬着唇,想到什么,眼睛更酸了,不停的眨着眼,分外难受,目光涣散。
温尘风默默的叹了口气,没好意思告诉明介,当初养鸽子,除了送信以外,还有别的意思,其实他一直等着鸽子长肥,煎炸炒闷烤,来个鸽肉全席。
明介也不负他所望,这么久,成功的将鸽子给喂胖了十圈,飞都快飞不动了,他还没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明介就‘亲自’送上门了,他不吃点都不好意思。
“阁主,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哎……”温尘风看着明介快速的夺门而出,叫都叫不住,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看来得给些时日,让明介好好消化才行。
环视房内,温尘风收回视线,负手,蹦哒着步子,抬脚跟着出了门,四处张望着:“阿辰,阿辰!”
“温公子可是在寻初辰?”正巧厢房过道有回房的琴师,瞧见了便停下步子询问。
温尘风点点头:“你可瞧见阿辰了?”
“刚刚瞧见他往琴房的方向去了,应是在那处!”
“多谢!”温尘风道谢,直朝琴房奔去,一时不见便思念得慌,撕扯到伤口引起阵阵疼痛感,也当做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