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王上有请!!!”
一尖细的声音响彻院内,张道士手连忙一个打转,拍了拍旧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遁着声音瞧去,是最近服侍着王上的公公。
“见过公公!!”二位太监行一礼,连忙退至一旁,来的这位公公暂服侍着王上,这品级自是比他们大的。
“嗯,”公公点点头,视线并不落在他们身上一毫,而是直奔张道士而去,“张道士,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公公笑脸如春,也是,这张道士可帮了他不少,尤其是他向张道士讨的那张符,更是让李公公欢喜,对他消了敌意,再加上他手脚灵活,头脑聪慧,又是个知道感恩的主儿,李公公对他心悦几分,有意日后提拔他。
“公公,”张道士回一礼,心乱面不乱,道:“王上可是有事召草民?!公公可知是何事?”
“这何事,去了不就知晓了吗?!”公公道,实则他一个奴才,就一传话的,又怎知王上的意思。
“公公说得是。”张道士扯出笑,将手中金元宝紧藏于袖中,上前跟上公公的脚步。
细细碎碎的漏阳从窗缝中透进,照射在明黄色宗卷上,而手执明黄色宗卷的人早已出了神,目光皆已放了空。
他的皇儿西永安病症已被那道长瞧好,现在虽活蹦乱跳的,可夜晚之时,恐惧得不敢入眠,需人伴着,才可入睡。
西翼川手指颤了下,永安与他说过,他那天晚上瞧见了一张鬼脸,面貌狰狞,丑陋至极,就像是平日里偷看话本里的恶鬼一样,这才受了惊。
这么说那道士还是有几分本领的,只是没想到那不受他待见的西逸凡,居是那邪物,吃穿皆用他的,倒最后还来害他,当真是一个白眼狼。西翼川慢慢回过神来,抬眼,将视线落在对面的墙上,一副巨大的画卷遮掩着墙壁,不知思索着什么。
“王上,奴才已将张道士带到!”
门外重新响起声响,西翼川这才垂下视线,落在宗卷上:“让他进来。”
“是,张道士里边请吧,别让王上久等了!”
“多谢!”
“吱呀!”
“草民叩见王上!”
关门声响起,张道士‘扑通’一下跪于地面,来时一路上他胡思乱想着,被关了好几天,蓦地要见他,八成是要砍他脑袋,可这要砍,直接将他拖出去便是,那还用得着见他,难道是发现他忽悠人,只是还无证据治他的罪?说不定此时正要找他麻烦,治他的罪,还是少说话的好。
西翼川淡淡吐出一口浊气:“起来吧!”
“谢王上!”张道士感谢,眼底却是一片慌乱,来这么久,王上从未对他如此客气过,事出有因必有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