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一口粗气,墨初辰脸色瞬间苍白十分,蹙着秀眉,低眼瞧着白色里衣上染的淡红,抬手一一解着。
衣尽落于榻上,身上所缠得白布皆已染红,墨初辰手轻颤着,将药布解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只是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手摸索着床榻上,温尘风所放置的小瓷药膏,光滑如玉的瓷器,一瞧便是价值不菲的,打开,淡淡药香飘散于空气中,味儿虽不浓,但却持久。
又执起一旁的净帕,将伤口简单的清洗了下,墨初辰额头冒出细小的冷汗,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惊动了帘外的人。
丝丝凉凉的触感从伤口传来,墨初辰呼吸渐虚,捻起一边事先准备好的药布,动作缓慢地一点点缠上,又强撑起精神,将那带了点儿血迹的里衣重新着于身上,系好,依在榻檐,渐垂上眼。
“好了。”
正心急如焚,来回渡步得温尘风听闻,不做丝毫犹豫,掀起珠帘,入了内室,刚进来,又忽的想到什么,转身火急撩燃得跑出了门,不过片刻,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进了内室。
将吃食放置在桌面,温尘风飞奔到墨初辰身边,左右瞧查看着墨初辰:“阿辰,怎的瞧着越发虚了,是不是伤口痛?我这让人就去把大夫叫来。”
“不用了,”墨初辰抬手忽的拉住温尘风手臂,止住他动作,“已经换过药,好多了。”
温尘风视线触及满盆的血水,满脸心疼之意,坐在墨初辰身边的床榻上,执起阿辰的手:“阿辰……”
不知该如何言语,温尘风瞧着眼前的墨初辰,抬手将他额前略凌乱的发丝抚至耳后,又直接用袖子给他擦拭着额前的汗珠,呼吸轻了几分,眼睛却刹那间红了。
难得墨初辰没拒绝,也没甩开温尘风的手,他余光触及到温尘风红了的双眼,怔了怔,温尘风此时是清醒着的,第一次见他哭的时候,他是喝的醉醺醺的。
温尘风抿着唇,一点儿声响也不肯发出,周围静得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红了的眼眶也集满泪水,哪怕视线模糊,温尘风也不肯让它落下,他心疼他的阿辰啊。
墨初辰心一瞬慌乱,垂下眼眸,淡道:“我——饿了。”
“阿辰饿了?!”温尘风声音哽咽着,快速的擦了下眼睛,视线清晰了些,笑道:“我早些就让人熬了药膳,方才就恐阿辰饿肚子,连忙出去端了进来。”
温尘风起身,墨初辰却在那一刹那抬眼,瞧着温尘风背影,却又在对方转身的瞬间,慌乱得收回视线。
搅拌着药勺,许许热气腾腾冒出,还热乎着,温尘风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端着碗重坐在墨初辰身边:“还热乎着。”
舀了半勺,温尘风轻尝一点,见不烫,这才递到墨初辰嘴边:“有点苦,但良药苦口嘛,来,阿辰!”
“我……”墨初辰想拒绝,可抬眼,不知道是瞧见温尘风嘴角的笑意,还是触及温尘风红了的双眼,剩下的字眼皆入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