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先前还唤我一声‘尘风’,怎的,现在又变成了‘温公子’?”温尘风不悦,半躺在榻上,揽着墨初辰,心略怦动,手指间把玩着墨初辰一缕发丝,“再说,阿辰昏迷时,都是我喂的药,亲自包扎得伤口,难道阿辰嫌弃我了?”
依在温尘风的怀里,隔着厚厚的衣物,墨初辰都感受到温尘风坚硬的胸膛里,一颗心怦怦直跳,像被烧着一般,墨初辰挣扎着,对于温尘风的话赤耳不闻。
“别动,”温尘风柔声道,制住墨初辰挣扎得动作,“小心……”
“嘶……”墨初辰吃痛。
话还没说完,阿辰的异样就已入了眼,温尘风惊慌,连忙松开制着墨初辰的手,小心翼翼地低头查看着阿辰:“怎么样,阿辰是不是扯到伤口了,都怪我……”
墨初辰看了温尘风一眼,抬手挡住他欲扯自己衣物的手,好在温尘风没再继续查看他伤口,也没再拦着,墨初辰轻而易举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忍着痛挪到床榻的另一边,离温尘风远远的。
“阿辰……”温尘风歉意,方才因怕自己动作再扯痛了阿辰,就未再细看,而此时,墨初辰白色里衣上已经掺染上红色血迹,看得温尘风心疼极了,满是自责,握紧手中的药膏就欲靠近。
“你别动!”墨初辰出声,却不敢再看向他,手指轻颤着,怕温尘风又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此时又受了伤,这又是在温府,恐招架不住。
温尘风一愣,止住动作,怔怔得看着阿辰,他方才定是吓到阿辰了,也是,阿辰本就受了惊,再加上——原就不喜他如此主动。
陶瓷小罐里是最好的伤药,温尘风慢慢将它推向墨初辰,自己却不再靠近,指腹摩擦着袖间,慎重道:“我不动便是,阿辰,这院子除了你我二人,再无他人,阿辰放心,以后——我定护好你。”
墨初辰抬眼:“这不怪你,我身上的伤——也与你无任何关系,温公子不必自责。”
“阿辰,还是唤我尘风吧。”温尘风略祈求道,总感觉,阿辰一句‘温公子’就把他们之间划为东、西,怪——生疏的。
墨初辰抿唇不语。
温尘风瞧着阿辰的目光落在别处,没分一毫给他,不禁心有些失落,起了身子,缓声道:“那阿辰自己换药便是,我不插手,就在帘外等着,有什么事阿辰唤我一声就是。”
“嗯。”墨初辰松了口气。
走了几步,温尘风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脸担忧的回头:“阿辰当真可以?不需我帮忙?”
“温公子放心,我自己可以的。”墨初辰拒绝,话语淡漠至极,不知是伤口痛的还是怎样,他脸色略有几分难看。
“哦。”温尘风点点头,收回视线,垂着眼,扶开珠帘,出了内室。
墨初辰这才将视线移到温尘风消失的位置,那处已无人影,剩许些珠帘晃动着,有这些杂物挡着,透向帘外所视之物皆是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