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
一道道光亮透过纸窗间缝隙照射进来,印于桌案上,细小的光柱下三三两两的尘埃飞扬,倒是增添几分乐趣。
“皇规第一条,不可昏庸无道,弃黎民百姓不顾,置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皇规第二条,不可贪图玩乐,沉迷于美色之中。”
“皇规第三条,以国为己任,双肩担重任,治国之道,心之铭记……”
……
“皇规——皇规第五百二十条,无太皇太后,无兄弟姊妹,择良师,即太傅,听之言,尊其行,爱之其生,此生相敬如宾至白发,共死穴。”
南千澈重重的叹了口气,瞧着眼前字眼满目的皇规书,一脸的生无可恋的爬在桌案上,抬眼,对面认真提笔批奏折的南灏君入视线。
南千澈眼珠子皎洁的转动一圈,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念第五百二十条家规时,对面人眼中闪过的慌乱,认命的机械地继续读着皇规书:“第七百……”
“好了。”南灏君打断南千澈的话,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头也不抬,道:“可有铭记于心?”
南千澈瘫在书案上,有气无力,实则心虚,淡淡应道:“有。”
怎么可能会‘有’?!南千澈心底的小人咆哮着,这可是‘皇规书’!!
书啊,足足有几千条,厚厚的书卷,不止一本,全是对皇上的约束,大则国家命理,小则平凡琐事,要是全记住了,只怕他是要‘西去’了。
南灏君一笔笔落下,沉缓且不乱,字迹端正、清秀,收笔干净利落,问道:“师规如何?”
“师规?!”南千澈一副中了毒的表情,做哭脸,只可惜对面一身白衣素然,缠绕几分仙气的人未能瞧见。
“忘了?”南灏君问,合上一本奏折,又拿起另一本奏折看了起来,全是他去参加西蜀宴会时,堆积的。
南千澈摇头如筛子:“没忘没忘!”
怎敢忘?皇规他不记全就算了,那是因为条规多,这师规,虽不如那皇规多,但也不少,是南灏君亲自编写下来的,根据以往经验,他若是说一句‘忘了’,只怕是又要抄上百遍,没有一宿是抄不完的。
况且,往日抄写了那么多,即便是傻子也记住了。南千澈目不转睛的看着南灏君,一只小手像个小人一样在桌面上走着,续续而道:
“师规第一条,不可擅自离宫,保住命,方可治国,兴南陵。”
“师规第二条,不可随意将陌生人带入宫中,以防潜入他国的使者。”
“第三条,听太傅的话,做好一个明君。”
……
“嗯。”南灏君点点头,抬眼:“不错,那皇上又是如何做的?”
听闻,南千澈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对上南灏君的视线:“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