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逸凡咬着唇,不语,瞧着陆姒儿脸上划下的泪痕,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眼前人怕是后宫之主,他们口中的王后娘娘了。
见面前的西逸凡不理自己,陆姒儿也不恼,没娘的贱种能好到哪儿去,不过也只是早上这几个时辰,很快他就会消失在王宫了,不,是消失在西蜀,不用再碍她的眼了。
“小凡应还未食早膳吧,”陆姒儿起身,牵起西逸凡小手,朝偏厅走去,“额娘事先吩咐过,让底下人做了些早膳,应是你没吃过的,想来你在冷宫受苦了,特意让他们多做了些。”
西逸凡瞧着陆姒儿牵着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不过有很快掩饰下去,入了偏厅,抬眼,就被眼前桌上琳琅满目吃食吸引住视线,一阵阵香味儿缠绕着鼻尖,似回应,与此同时,西逸凡小腹发出一阵阵叫唤声,在安静的偏厅里响起,格外响亮。
“饿了?”陆姒儿笑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对着面前的吃食道:“本就是为你备的,吃吧,想来,你也许久未见你父王了,一会儿你父王来了,你们父子俩叙叙旧,应有很多话聊才是,吃饱了,才有力气。”
西逸凡不语,一只手摸摸腹部,确实,这样的满目的吃食他还是第一次见,况且他肚子也确实饿了,也不知以后……会不会有以后,既然是为他准备的,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一旁的陆姒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瞧着那贱种如同饿死鬼一样坐上桌,抓起鸡腿就吃了起来,也不怕噎着,淡淡吐出一口气,笑道:
“那小凡先吃着,额娘先去一会儿,不够,吩咐门外的奴婢就是!”
西逸凡置若未闻,眼里只有那些吃食,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陆姒儿,嘴里塞满了鸡肉,又去抓另一些吃食,至于筷子什么的,他自是当做没看见,整个吃相极不雅观。
陆姒儿嘴角的笑僵硬住,这个贱种,跟他当年的狐狸精娘亲一个模样,自作清高,神色冰冷的看了西逸凡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留西逸凡一人于偏厅中。
脚步声渐远,西逸凡吃东西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将嘴里吃食咽下,瞧着那王后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他比往常更想念舅舅了,好想见舅舅一面。
一张素色帕子呈上,陆姒儿淡若,将帕子拿于指间,慢慢地擦拭着手,尤其是方才牵了西逸凡那贱种的一只手,擦拭的格外久,仿佛沾染了极脏的东西。
“未央怎样了?可好些?”
跟在陆姒儿身后的小桃,颔首应道:“回娘娘,未央公主已无大碍,只是也受了些凉,太医说喝几副药就好。”
“嗯。”陆姒儿点点头,轻松手,那帕子便随意飘落在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垂眼问道:“灵衣呢?”
“灵衣公主……”小桃犹豫了下,连忙捡起地上的帕子,继续道:“灵衣公主,自从落水后,性子——性子越加不好了,听闻,寝宫内瓷器摔落声未曾断过。”
“唉!”陆姒儿叹了口气,抬眼,“派人告诉灵衣,凡事未成定局,让她趁着这段时间好生休养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