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翼川一怔,随后有些冷下神色,他又怎会忘记,每日那竹林在宫中……他后悔至极,当初太冲动了,竹子生长茂盛,又极容易繁生,如今再想砍伐,已是不易,现在想除掉难上加难。
西翼川移开视线,不悦:“提那个作甚?”
“王上,”陆姒儿抿了下薄唇,“说起来,也是臣妾的失职,当初王上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进竹林菀,臣妾也就没理会哪里,谁知前几日,有打扫的宫女说在那边,听见有孩子的哭声,说是——说是有哪种污祟,臣妾自是不信的,就——就派人进去瞧了瞧。”
陆姒儿小心翼翼的瞧着西翼川的脸色,见对方并不着怒,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
“发现那里有一孩儿,臣妾派人查询一番,是当初竹林菀那位产下的王子,年岁也对得上,只是身子骨瘦小的厉害,臣妾也是当额娘的人,瞧着就心疼极了,就让人熬着汤,给他补着身子。”
“臣妾问过,那孩子单名是双字,其中一字与王上相音,另一字为‘凡’!”
西翼川眉头蹙着,这才想起他却有这么一个儿子,因犯错,被他怒下关入了竹林菀,禁了足,只是未想到他后来事物繁杂,也就忘了此事,想来,如今也有几年了,至于是几年,他已记不清,只知晓那孩子身子骨极弱,竟没想到现如今还活着,也算是命大。
西翼川问道:“那他此时?”
“回王上,”陆姒儿轻咬着唇,目光楚楚,“臣妾发现那孩子时,那孩子还禁着足,臣妾已经违了旨意,入了竹林菀,自是不敢再将那孩子带出来,只是时常熬些汤,做些吃食命人送过去。”
“嗯!”西翼川点点头,眼中已有了思量,“明日早些将人接出来吧。”
陆姒儿眼睛一亮,随后有些自责道:“臣妾自是知道如此做,对不住妹妹,可永安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臣妾愿意做这个恶人,那个孩子……臣妾只能尽力去补偿!”
“本王的姒儿,自是好的。”西翼川说完,就忍不住勾起陆姒儿下颚……
对于温尘风住进琴音山庄这件事,明介本想拒绝,奈何口才不如人,脸皮不如他厚,多番婉言相拒,都被温尘风曲解了他的意思,又不好再开口言语,外加此处是琴音阁之地,自是做不出将人驱赶至门外,传出去也有损琴音阁的颜面。
明介想,这温尘风温少爷,平时懒散游玩惯了,对于琴音阁的规矩,定是遵守不了多久,应没几天,自己就会自行离去吧。
可当下还有个问题,明介只好于温尘风道出实话来,这琴音山庄已无空出的厢房,现如今天色已晚,大家手上都忙着各类事物,没有时间于他收拾一间房出来,只得到明日再看。
谁知温尘风毫不在意与他道,说:“今晚就将小太监先安排在那刚辞退的小厮房中,至于我嘛,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得了。”
明介听闻,虽有种不祥的预感,可现在确实没有多的厢房,明日收拾,也就只能收拾一间杂房出来,今晚,也就依着他,只要不惹出大乱子就行,不过……应该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吧?!
“哎,方才我好像瞧见有又人来了,可是新人?”
“我瞧着眼生,应该是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上次我一同去王宫参加宴会,为王上演奏,见过那人。”一琴师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