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华眼里,就应该好好保护,不应该染上任何别的东西,更不应该失去。
“你真的是……”
无可奈何,谢蘅拉住他的手,“跟我回瀛洲,我给你疗伤!”
这时候其他各族人都派人来向谢蘅问情况,谢蘅用十分简便的语言回答了。
听宁虽然半死不活,但是现在他在外逃亡,又没有理智,还望各族回去后继续戒严,要是见到听宁,在能力可以的程度下直接将他诛杀,不必昭告。
……
曦月已经从瀛洲里出来一个月多了,此时,她已经不是天族的公主。
她是谁?
人们将她称为和鬼族苟合的人。
她是四界的罪人。
她是东镜的妻子。
她是曦月。
离开了瀛洲,她无法去别的族群的聚居地,最后来到了人间。瀛洲放过她,四界各族对她的私怨还在,虽说碍于天族和瀛洲的脸面,不至于杀了她,她讨厌被认出来。
讨厌被指指点点的样子。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错不在于和东镜成婚,而在于让听宁变成这幅样子。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不说人言,来到这个村落,村里的人都觉得她是个疯婆娘。
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朝她扔石头,也有善心的妇人给她送吃的,给她支起一间简陋的房间,也有看上她美貌觉得她好欺负的汉子,半夜到她的房间来——自然,凡是进过她房间的人,都没有机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隔天就会被发现惨死在那个角落。
她失了一半的理智,但是保护自己的本性还在,杀一个人,对于她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村子里的混混爱打她主意,这直接导致村里作恶多端的混混会莫名其妙地去世。混混们受到刺激,也都安分了不少。
曦月许久不会出门,躲在阴暗的小房间里面,似乎在思念过去,但是坐了半天,又什么都没想过。
有一天,她似有预兆,走出门去。
她一路走,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山中,走到了一棵枣树下。
这一天恰逢大雨过后,雨过初晴,阳光很好,人间难得会有这么好的阳光,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天族。
风吹过林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很清晰,吹得她的灵台清醒了一点点。
面前,躺着一个黑衣的少年,他的胸口穿了个洞,鲜血还在往外源源不断地流淌。
她一点一点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像是走过了许多年的时光,重新回到她的少女时期去了。
那天,她因为叛逆从宫里逃了出来,从此离开了父母,离开了自己的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飞过云端,一眼看见了地上的一位黑衣少年。
她几乎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地就救了他。
想来,当年她还很年轻,很年轻,这么好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身为天族人的她未曾有丝毫改变,沧海桑田,世事难料。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