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情景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曦月反应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而这次,她手中却握起了利刃。
听宁伤得很重,是拼死才逃了出来,她要是现在给他补刀,那很容易就可以让他魂飞魄散。
要杀他吗?
曦月举起了刀刃,将要落下之时,耳边突然隔着时空,遥遥传来一句话:“姐姐救我。”
记忆中某个少年的脸,与面前的景象重合。
曦月愣住了。
随后,她扔下了刀,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
给他洗干净血迹,给他上药。
当年她救东镜的时候,东镜还清醒还有意识,是自己上的药,自己走的路。
但是对于听宁来说,他本来就是东镜一块元神的融合体,逆天道而行,连理智都不会有。
曦月只能自己来给他敷药和包扎伤口,幸好她的灵气还在,不然,她是绝不可能扛起这么一个成年男子的。
用移步换景回到小木屋的同时曦月就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
但是她还是坚持给他将伤口处理好了。
那是被璇玑灵气造成的伤口,圣物所伤,自然是难以愈合的,她只能保证他不再流血。
她极其随意地拉开他的衣领,然后顺着他的伤口,一点点拿自己的灵气堵住他的伤口,防止血流下。
处理完这一切,曦月的灵气已经消耗过半,累得差不多趴下了。
然而努力没有白费,在伤口被灵气封住的那一刻,听宁睁开了眼睛。
……
浮华坐在床前,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他浑身上下都被白色的纱布包扎住了,捆得硬邦邦的,像一只木偶,他连抬手的动作都有些迟钝。
“祖宗,我这是内伤,你这是包扎外伤的方法。”
谢蘅在他头顶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玩得不亦乐乎。
她从浮华身边轻手轻脚地下床,看了看浮华现在的样子,有些想笑,但是憋住了。
她轻咳了两声:“你受了内伤,所以不能乱动,会伤及五脏六腑,这些纱布是把你固定住,你不要随便动。”
她当然知道内伤拿纱布包扎没用,需要喝药调养。但是药还没有熬好,她就忍不住对浮华动手动脚了。
药端来的时候,浮华已经动不了,只有眼珠子在打转。
谢蘅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连忙从梓安手里接过药,“我来喂你。”
药有些烫,谢蘅碰到的时候下意识想甩手。但是想到是要给浮华的药还是忍住了,迅速用法术给药给降到了寻常温度。
谢蘅第一次尝试服侍别人。
小公主从小就是金枝玉叶,身边常常环绕着各种仆从,没有人敢对她不敬,没有人敢让她干一丁点活。
她笨拙地将药端到浮华面前的时候,浮华简直受宠若惊。
他轻轻抿了一口,浓药的苦涩味道涌入喉腔。
他笑了笑:“好甜。”
“是吗?”谢蘅目光诡异地看着他,然后又给他喂了好几口。
浮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将药吞了下去,“是呀。”
一碗药就这么见了底,谢蘅颇为不信,拿着勺子舔了一下,残余的苦涩药味就上来了。
她毫无防备,不住被呛得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