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红线丝毫不受两人距离拉开影响,紧随着变长,越绕越紧。
比起浮华,谢蘅平静地多,她十分满意地看了看红线,然后十分不满地反问浮华:“怎么了?是你自己乐意伸手过来的!现在还想后悔吗?”
“不是,我没有想到你要结的是……”
“婚契怎么了?”谢蘅理直气壮,“这不是比心魔誓要好很多吗?你说你要娶我的,别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莫非你不喜欢我了?”
“我……”
浮华一时被怼到语塞。
“我……”
浮华磨磨蹭蹭了一会儿,终于把想说的话完整地说了出来,“结婚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在这个随随便便的地方随随便便就结下了呢?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要我结的是婚契!而且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谢蘅嗤笑一声:“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结了就是结了,你要有意见,我们现在就退了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不要!”浮华连忙说道。
呵,男人,就是心口不一。
她收起了笑,对浮华说道:“和我去一趟瀛洲!”
“瀛洲?”
谢蘅点点头:“你有没有看出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
浮华看出她身旁流转的灵气并非寻常物,有些惊诧:“这灵气……是圣物吗?”
如此充盈的灵气,谢蘅起死回生。
这一切,除了璇玑,没有别的可以解释了。
“其实,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若是没有璇玑,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事到如今,她要去和母亲谈一谈。
谢蘅一路御剑,飞回了瀛洲。
因为听宁的事情,四界各族早已经戒备起来,琉璃宫也严阵以待,见谢蘅御剑赶过来,宫里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小殿下,你不是还在禁足中吗?还有,你怎么可以御剑了?”
谢蘅懒得回答他,直接问:“母亲呢?”
“君上…小殿下你素来不问世事,你知不知道,现在瀛洲……”侍从抿唇不语,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别吞吞吐吐了,我知道谢蔚已经死了,母亲在哪?我现在可还活着呢!”
侍从长叹了一口气,并报出来一个地点:“在陵园。”
谢蘅御剑飞了出去。
侍从看到谢蘅身后好像还跟着一个人,有些皱眉,这个小白脸是谁。
再定睛一看,他手中还缠绕着和谢蘅的红线,几乎惊得眼珠子都飞了出来。
婚契这东西,可以隐藏起来,独独只有订婚的两人可以见,也可以公示出来,相当于公开秀恩爱。
但是一般人要脸,不会这么公然把红线秀给大家看,但是刚刚谢蘅御剑飞来压根就没来得及隐藏。
于是,这一日见到谢蘅的人都惊掉了眼睛——小殿下,什么时候和一个小白脸订婚呢?
……
陵园在琉璃宫后面,紧邻大海。
这里埋葬着瀛洲历代君王,皇后,皇子公主,还有诸多长老。
一个个蓝色水晶组成的墓碑在海上屹立,纪念着每一个死去的人。
谢蘅远远地就看到了母亲的身影站在海边,面向大海,吹着海风,将她白色的裙子吹得飘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