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用移步换景消失在兰蘅殿的两人,旁边的梓安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谢蘅郁闷。
她知道觊觎谢蔚的人有很多,地位,美貌,修为,哪一个拿出来都值得人赞叹喜欢。谢蘅不反对别人追求谢蔚,反正那是她的事。
但是她这些人讨厌在她面前作,把她当成空气人。上华是一个,梓童也是一个。想到这里她就想一拳敲过去。
“那家伙心高气傲,大公主又比较依赖他,难得见他能吃瘪,”梓安笑得揉了揉眼角,“那家伙到底没敢在小公主面前闹。”
“小公主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谢蘅晃着秋千,心不在焉。
八千年来她终于能和谢蔚坐下来好好谈。
虽然当年她和谢蔚的身份调换了,她替谢蔚挡了这花婳,谢蔚那边似乎又能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谢蘅的心似乎平衡了一些,八千年前对她幼小心灵留下的不甘似乎如寒冰遇春风一般融化了一点,冻结了八千年的冰面,似乎有了消融的迹象。
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能和过去和解了吗?
她素来对情感不太敏感,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有些惊讶,甚至感到不知所措。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从害怕到想要亲自和母亲谈话,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应付谢蔚,在西华山上面对母亲的追捕的时候不慌不乱甚至游刃有余地支开浮华,戳穿自己不顾一切逃出瀛洲想要修复的经脉其实完好无损的谎言时……或许还要早。
早到,她坦然地告诉浮华,自己来自瀛洲,经脉和翅膀都断裂,是一只“特别”的凤凰。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她似乎只是欠缺一个倾诉。
她将这些事情藏在心里,变成不为人知的心事,却不知道一切委屈将她画地为牢,让她成为了沉默寡言的样子。
她明明曾经是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公主。
其实,一切都只要说出来就好了。
但是,说出来并不简单。
那夜被逼急,面对的人又是浮华,那个和她不是很熟,却有让她信任他能庇护自己,柔和得可以宽容一切的浮华,所有事情安排地那么巧合,她借着阐述自己的真实身世,将多年前的委屈不吐不快。
梓安说她变了。
她发现她自己好像真的变了。
她突然停下了秋千,对梓安说:“我可以写信给我的朋友吗?在外面认识的,他是别族的人。”
“朋友?”
……
“朋友?”曦月挥动着羽扇,“男的女的?”
浮华坐的笔直,“女的。”
“你在人间这么久都是两个人在一起过的?”
面对姐姐的问话,浮华从来不敢怠慢,立刻乖巧点了点头。
“漂亮吗?”
“漂亮。”
“好吧,虽然一般人不能当天族的皇后,但是以你这小子好色的德性,三妻四妾将来肯定是少不了的,多一个不多,带回来吧,我就不信你和人家这一个来月没把别人怎么样,无论是骗了感情还是骗了身体,你总得给别人女孩子一个交代。”曦月说着,羽扇一转,化为一根棍子,颇有几分浮华不从就把他打到服气的气势。
“好色”的浮华微微一笑,身体情不自禁往后挪了下:“我亲生的姐姐,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