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什么都可以忘记?
谢蔚一个哈欠打完,补充了一句:“八千年前,与鬼族的那场大战,我到昆仑的时候遇到了被他们发出的灵气炸伤,一千岁前的很多记忆都缺失了。之后记忆力也一直不怎么好,有些很重要的事,三天两头也会忘记,有些政务,都要梓童提醒我才记得做。”
谢蘅突然用脚尖抵住地面,停住了晃动的秋千,身体前倾,有些惊讶,显然,她不曾听说过谢蔚这些事。
不过也是,谢蘅八千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和谢蔚坐下来谈过。
不知道也是正常。
谢蘅注意到了她口中所说的梓童。谢蘅知道他,那个本来要被自作聪明的臣子送给母亲作为礼物的美貌“男宠”,在被母亲暴打一顿以后不知怎么样到了谢蔚手上。
谢蔚收下梓童,很多人都说她是被美色吸引,但是在谢蘅看来,这种看上去冷冰冰无欲无求的人肯定不是为了感情。
她说梓童提醒她做事,乍一听有些暧昧,但是谢蘅更相信她只是一本正经说实话。
谢蘅无意间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梓童,说实话,她打心底里并不喜欢这种眉清目秀男生女相的男人,但是触及他的时候眼前就莫名浮现男扮女装的浮华,对梓童也厌恶不起来。
此时隔音障在,外面的人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谢蘅婉言提醒道:“你应该知道,你不能只相信一个人,这样容易授人以柄。”
谢蔚是未来瀛洲的君王,要是让侍从干政,可就不太好了。
谢蔚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但是她说:“我知道了。”
这话说完以后又沉寂了半天。
“母亲……她有空吗?”谢蘅问道,她想见母亲。
接近母亲最多的就是谢蔚。
她有一种直觉,西华山上留下的一切疑惑上华未必能替她解答,她觉得,她总归还是要问母亲,她可能会知道。
毕竟,最初的时候,是巫医告诉她的伤情以及终生无法修炼,无药可治。
可是,经脉断裂有菩提子可以医治,为什么巫医偏偏又说没有办法救治呢?她自己都能查到,可是巫医为什么不知道。
是巫医骗吃骗喝,还是欺骗她?
可是她是公主,巫医背后无人指示的话,又怎么敢骗她?
谢蔚经常跟着母亲办事,果然十分清楚母亲的行程:“她没时间见你的,她一回来就去了地牢,捉你回来的时候还顺手在外面捉了一个鬼君,这几天都在和他磨。”
“……奎禹吗?”
谢蔚微微歪头,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
“猜的。”
谢蘅觉得奎禹是活该。
她突然之间想到:“明明是你先来找我的,你还没跟我说找我什么事?”
“咒文印,我还没问你就先提出来了。”
“那是你自己布下的,你不清楚我也不清楚。”谢蘅叹了口气,“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尽量不抽走你的法力。”
谢蔚困得和秋千一样摇摇欲坠,隔音障撤下的那一刻,梓童立马过来扶她,“殿下,要不我抱你回去吧,你现在就可以靠在我这里睡了。”
谢蘅眼皮跳了跳,不和善地盯着梓童:“移步换景一步到床,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会?”
梓童这是第一次和谢蘅对视,她这张脸长得虽然和与他朝夕相处的大公主一模一样,但是表情却比大公主要丰富得多,他觉得十分违和。
两人瞪了一会儿,最后梓童败下阵来。
“好吧,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