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连忙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在地上活动了两圈,示意自己没事。
看着她转圈,浮华压低了眼眸,眼神有些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说起来,他对谢蘅一直以来都不算过于熟悉。
谢蘅转了几圈以后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两人静滞地走了一会儿。
沉默过后,浮华终于问出口:“你是?”
谢蘅轻轻咬唇,事到如今,总是要坦诚的。
她还没编好话来恢复浮华的话,他就问:“我曾经觉得你很眼熟,本来只以为是巧合,但是现在看来,谢蔚是你的姐姐?”
“是的。”谢蘅回答。
有关谢蘅身世的问题就这样子问开了,但是她明显不爱提到自己的姐姐,转而问:“你一定很好奇我这么大了还不会一点儿法力,而且为什么要从锦衣玉食的地方逃跑出来,甘心风餐露宿也要去西华吧?”
浮华实在是好奇,于是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凤凰族自八千年的大战起就开启结界封闭,除了他前些日子奉命去了一趟瀛洲以外,对于瀛洲的理解也就只是通过来前匆匆地翻了一遍文书,知道他们国君死于大战时,知道他们的皇后摄政,自立为君,知道他们的璇玑代代寄存在继承人的心脏里。
至于凤凰族内具体关系,浮华压根就不怎么知道。
而谢蘅的存在更像被隐藏于深处,也并非因为她的身份有什么秘密不为人知想,只是因为她太没有存在感了,是个可以忽略的存在,没什么人知道瀛洲还有个法力全时二公主。
在遇到谢蘅的那一刻浮华就觉得她很迷,博学多识,咒文印,还有天大的胆子,加起来说她是个普通人族简直就几乎说不过去。除了没有法力没有修为以外她身上随便抽一点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但是如果真能对上这个身份,倒是就没有那么迷了。
两人走在山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风吹过山林草木,周围的绿色像波浪一样此起彼伏。
浮华转过头,放慢了脚步。
“八千年的大战,我受了重伤,经脉全部都被斩断了,今后余生都是苟延残喘,无法修行,每个初月夜都要经受一遍昨夜的事情。”
谢蘅说这话时十分平静,只是在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浮华没有在她话中听出哀伤,倒是听出了一种习惯了的麻木感。他看着这一张神似的脸,回想起在瀛洲看到的她的姐姐,那位少女高贵优雅,是个十足的公主,那么如果换作是谢蘅,在瀛洲时,会是什么模样呢?
“你在你家过得不好吗?”
以琉璃那费钱的装修风格来看,瀛洲又不是穷,把是个像谢蘅这样子的公主供起来包养终身也都是绰绰有余,不至于把她逼走吧。
的确,瀛洲不至于亏待她,瀛洲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钱,她想要什么基本上都能有,一声令下第二天就能立刻送到她的兰蘅殿,是她自己要跑的。
谢蘅回答:“我想要去西华,我家不给。”
这也就顺带了解释了昨天晚上为什么她会被人追捕。
“你母亲亲自来找你,你家人还是挺关心你的吧。”
浮华说着,又想起了自己,感慨道:“要是我家人,就算我离家,她才不会关心我去哪里,更不会亲自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