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二公主,谢蘅。”
“我的名字。”
浮华微微一愣,他感觉谢蘅轻柔的头发擦着他后背的衣服,发出细微的摩擦,这种微妙的感觉撩得他心口微微有些发热。
谢蘅说了一大段话,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脑袋无力地从他的肩膀垂下来。
包围她的黑暗仿佛巨大的怀抱,把她抱住,越搂越紧,让她浑身刺痛,无法呼吸,黑暗中她只能依靠着一个背部前行。
恍惚间她堕入了梦境之中。
她又看到了花婳的脸,诡异地朝她笑着,在将毒钉打入她体内后,拍了拍她染血的脸,面如狂欢一般:“你如今的表情,可真讨喜。”
然后,在她的疯笑中,谢蘅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脏被挖出,她的头发在这一刻如枯萎的落叶一样,快速变成枯槁的白色。
对于凤凰族而言,头发变白,是死亡的标志,要是全白了,那就意味着死透了。
花婳的笑只维持了一会儿,当她反复确认手中握着的不是璇玑,而只是一颗普通的奄奄一息的心脏时,万分不可思议。
她立马把谢蘅从地上提起来,逼谢蘅和自己对视,怒视着她:“璇玑呢?为什么没有璇玑?你为什么没有璇玑?”
听到璇玑两字,谢蘅立刻就明白了母亲的异常,还有和姐姐调换的身份。
璇玑为瀛洲至宝,母亲为了护住璇玑,推了她出来,给姐姐挡枪。
她身为凤凰族人,保护璇玑也是她的责任。
到头来,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恨谁。
她看了一眼逐渐变白的头发,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像是十分欣赏花婳慌乱的表情,小声道:“你现在的表情,可真讨喜。”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死之前也可以毫无顾及地撕破脸皮。
不得不说,疯子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和花婳待久了,她感觉自己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失血过多让她甚至逐渐陷入昏迷,但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就这样子钉入了她脑海深处,久久不能忘却,至今犹如同一只魔爪,每月都要在她身上挠一遍。
……
谢蘅是在浮华背上醒来的。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感觉浑身都疼痛已经消弥,只是痛苦的记忆还在脑海中一波一波地回放,犹如昨天。
她活动了下手脚,感觉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依然趴在浮华背上,不肯下来。
“你走了一个晚上?”谢蘅问。
声音从前面传来:“当然了,走了挺远一段路了吧。”
“不累吗?”
浮华看着远方蜿蜒的山路,本来不觉得累,但是被谢蘅这么突然一问,顿时觉得手有点麻了,于是反问:“你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