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浮华的声音传来:“不说,就准备后事吧!”
“别!”林老爷被浮华一句话拉回正轨,最终还是决定说吧,于是叹气道:“是这小孩子不懂事。”
浮华抿一口茶,浅浅地笑开,语气平淡如手中白玉杯中淡黄色的清茶,“都十七了,不小了。”
林老爷却被他笑出了一身汗,只听他继续说:“不过也挺小的,我说的是在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中算的话。”
林老爷赔笑了声,正要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浮华说:“你放心,我不会追究你儿子什么。”反正死后到往生之路天道自会有定夺,今世罪,来生偿。
“我要的就只是让你把那女鬼的家人找到,带过来。”
林老爷面露难色。
浮华心觉这要求已经够低了,以林老爷的财力,找个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啊,奇怪道:“这也不行?”
“不是……”林老爷吞吞吐吐,“说到家人,这女鬼…爹娘都死了。”
“什么?她家没人呢?”
浮华正要说一句那令郎可真厉害我也无能为力,您老慢慢准备后事吧。
“好像,还有一个妹妹,只不过…只不过……”林老爷一咬牙,说了出来,“只不过已经残疾了,还在那种地方,干那种事情。”
风吹过夜色,浮华握住的杯中茶水被吹出一个小小的涟漪。
浮华一直把茶杯握到等听林老爷把事情说完才放下,露出一个笑。
风中传来他的一声轻吟,“令郎,可真是个禽兽啊。”
……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他们还我爹亏完了家,被人追债打死,我娘自尽,我们两姐妹从良家女子变为人人可压的青楼女子,凭什么啊!”
女鬼剧烈挣扎起来,可是她再怎么挣扎,却永远挣不脱浮华那条软弱的绳子,谢蘅握剑等了许久,就等她突破绳子的那一刻,然而她狠话放了半天,依旧没能挣脱来。于是把剑收了回来,安稳地继续坐好。
这完全就是实力差距。
女鬼在地上滚到力竭,不又开始发疯叫唤:“为什么?”
“你们口口声声喊着要我放过这个畜生,可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我爹我娘被他们害死,我妹妹还在那炼狱里熬着,你们不就是为了除邪去恶吗?他才是邪恶,为什么你们不帮我,反而要帮他。”
她叫着叫着,一行血泪从她脸上流淌而落。
谢蘅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终于肯给她回话了:“你从死变为鬼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若不去往生参与轮回,就得去鬼界好好待着,越界者死,你把四界律例当儿戏吗?”
与浮华相比,谢蘅对遵守律例的执念并没有那么深。
比起浮华,她可是纯粹得多。
她心硬得像一块大理石,女鬼就算在她面前惊天动地地哭个三天三夜,再继续说,她也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