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的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天边挂着一道彩虹,像是架在高楼之上,雨后的空气清新至极,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花香。
少年穿着白色衬衣,腰背挺直,长相出众,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不时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脸上神情不见半分焦急,反倒像是在期盼什么的到来。
大概是外表过于出色,不时有人会过来搭讪加微信,他都只是语气轻缓地婉拒了,既不给人不必要的幻想,也不过于绝情伤人。
又过了一会,在第不知道多少次低头看时间后,他似乎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抬起头时,眼神格外的专注和温柔。
漆明月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了他要等的人,是她自己,又不全是她。
昨天临睡前,她刻意在宋易年给她递水的时候,触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虽然看得出来对方很惊讶,但是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她很想知道,如果戴着项链去接触其他人,她会梦到什么。
而此时此刻,处于梦境之中的她,得到了答案,漆明月怀着一种奇妙的心态观看着。
高大的榕树下,少年身高腿长,斯文清隽,和现实中每次所见都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当她以第三者的上帝视角旁观时,才发现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过于温柔了,从这个“漆明月”的身影出现之时,他的眼神便一点一点亮起来。
漆明月对他的印象,一直是温和有礼,与人和善,宛如春风,他也帮过她很多次,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朝她伸出援手。
她以为这是他的家教和性格使然,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明月。”
宋易年站在树下,一双眼眸像是温和安静的湖面,唇角略微上扬着,有几缕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偏爱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少女穿着雪纺白纱裙,眉眼清丽,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了肩后,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和脖颈,漂亮得令人心惊。
漆明月看了一下“自己”的发色,棕色,看来这个梦是未来了。
“明月好久不见。”宋易年朝她笑了一下,拿着盒子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似乎是在……紧张。
漆明月想起了那次午后,她坐在长凳上看书,他拿着牛奶来找她,那时的他,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外人看来温柔有礼、处事严谨的宋易年,在她面前出现了无措的模样。
那时的她只觉得自己在多想,可是现在作为旁观者,她看到了很多不曾注意过的细节。
“我还以为你会在阿拉斯加多待几天,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宋易年走在她身旁,嗓音低缓,语气却是带着一点笑,像是突然得到了一份梦寐以求的糖果,他既知道这是真的,又觉得是因为自己等了太久,所以出现了幻觉。
少女闻言,转过头来看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宋易年眉眼含笑,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一般,“你这么忙,我这个闲人自然是什么时候都欢迎你来的。”
两人并肩而行,周围都是走过的人,不时朝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然后又兴奋地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