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季,似乎比以往都要燥热。
漆明月仍看着他,那双眼睛如琉璃,漂亮至极,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的身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深藏其中。
凌御率先移开了视线,他用手托着腮,手肘支在了车窗旁,眼神散漫,语气也十分的漫不经心,“我没有看你。”
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的漆明月,这时倒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字一顿地道,“你有。”
她语气很平静,但又十分的笃定,似乎只是想和他争辩这一个点。
凌御身子一僵,却仍坚持道,“我没有,你看错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飞速补了一句,“我只是在看你那边的风景。”
两边风景明明是一样的,越开往郊外,车越少,山越高。
漆明月瞥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算了,懒得与他争论了,她淡淡地说道,“我以为你有话想说。”
她对别人的视线一向敏感,更遑论是这种密闭空间内,这么近的距离了,不过她倒也没想太多,只以为他是因为外婆的事,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可谁成想,他的态度和反应都那么奇怪,她总感觉他最近有点过分的安静了,似乎是在避着她。
事出反常必有因,但漆明月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因是什么,大概是他这种反常对她来说,还落得个清净,所以也没过多探究。
凌御望向窗外,身子微微侧了侧,躲开了她的打量,同时也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见他这样,漆明月也闭上眼睛继续休息,静静等待目的地的到达,车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漆明月没有在意,但下一秒,她听到了他略微低哑沉闷的声响。
“温许……”
漆明月瞬间睁开了双眼,她扭过头,看着他。
凌御刚一开口,就霎时抿住了唇,沉默着没再说下去了,他放在一侧的右手无意识攥着,面上却还是那副洒脱随意的模样。
“温许怎么了?”
他没再说下去,漆明月却主动开口了,那个诡异的梦又在脑子里浮现着,这件事一直萦绕于心,令她不安。
凌御视线躲闪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开口说了温许的名字,但是一想起之前他们共舞的情景,心里又起了几分烦躁。
他攥着的手紧了几分,眼睛一闭,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道,“你和温许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才能让你对他那么好。
什么关系,才能让你对他那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