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漆明月早早地从**坐了起来,她皱着眉,难得地起了点烦躁之意。
倒不是因为她昨天和凌御吵了架,毕竟她和他对上的时候就没输过,甚至好几次都是她占稳稳的上风位置,搞不好她还是唯一一个能搞哭他的人。
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在于初恒。
昨天下午凌御翘了课以后,初恒怎么看都觉得是她干的好事,于是他也开始了无聊的针对之旅。
当然这些小伎俩她早在好几年前就领教过凌御的了,所以并没给她造成什么困扰,但好死不死的是,最后放学的时候,他撞了她一下。
初恒本人大概不是故意的,因为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可漆明月却做了一晚的地球梦。
她昨天整晚,要么在立体的地球仪上跑着,要么在平面的世界地图上跑着,差点没把她烦死了。
入梦会有很多种状态,有时候她是梦的第三者,像上帝视角一样全程观看,有时候她是被迫的参与者,一切跟着梦的主人走,比如林芸在梦里拿刀捅她,是无法反抗的。
还有时候,她会代入梦境主人,比如初恒,他跑了一晚的地球仪,她也就跑了一晚,就连他的心路历程她都能感知到。
漆明月没想到,她昨天随口一说的“画地图尿床”事件,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居然在梦里也在跑地图,她严重怀疑现实里的他,现在是不是也还在尿床。
这个梦直接导致了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怎么样,漆明月只想拿把扫帚打醒初恒这个神经病,但她转而又想,算了,他没做春梦就不错了。
由于今天出门比以往晚了点,漆明月拎着面包走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路上都是匆匆忙忙赶时间踩点的人,她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漆明月同学,过来一下。”
她经过办公室的时候,被老师叫住,于是她只好拐了个弯进去。
嗯,一进去就发现凌御那人懒懒散散地站在了那儿,他眉眼冷峻,一张脸是极具侵略性的好看,嘴角的乌青不仅没让他有丝毫狼狈,反倒平添几分凌乱之美。
漆明月视线一扫而过,他昨天这是又跟谁打架了,看来凌御的爱好没怎么变,打架飙车依旧是他的常规行程。
凌御半垂着头,视线落在地上,一看就是那副“你讲任你讲,我听任我听”的样子。
“你这样是不行的,凌御,我知道你……”也难为年近四十的老师在那儿苦口婆心地劝他,漆明月严重怀疑他下一句就要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明月啊,你来了。”班主任一见她,立马就温和地笑了起来,“快过来一下。”
一直没个正形的少年一顿,眼神冷漠。
“老师早上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漆明月对着谁都是那副嗓音清冷,语气平静的样子,听起来莫名的疏离。
“是这样的,我昨天回去后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凌御同学做学委这个事不是不行,但还是希望你能多帮助他,你们又是同桌,学习上可以多点沟通。”
漆明月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立马回答,她可以理解班主任的想法,但说实在的,她并不太想和凌御接触,估计他也是同样想法。
面对班主任殷切的希望,她不仅不想答应,还想他能立马把凌御调离她旁边。
“我认为凌御同学可以胜任这一切……”
“老师你说得对,有漆同学的帮助,我一定能做好的。”漆明月才刚说了一半,凌御那不着调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了。
又来了,这人是不是有病,小学生都没他能玩针对。
她疏远他,那他也跟着疏远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要执着于一个原因,还要一直跟着她,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漆明月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爱上自己了。
“我觉得不太行。”漆明月不想和他在这里过多纠缠,她语气冷静,“毕竟我不是免费家教。”
她讲话一向直接,“他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他介绍一个好的家教,补一补成绩,如果学委他无法胜任,找初恒帮他也可能更合适。”
“哦对,如果因为是同桌就要我多点照顾的话,那不是同桌不就好了?”
逻辑似乎很对,同桌很弱的话,换个同桌不就好了,班主任都被她绕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老师,谢谢你的关心,先走了。”
下节课要开始了,漆明月不想耽误上课,她直接转身就走了,身后,凌御唇抿成直线,冷冷地看她一眼,只觉得昨天那把火烧到了现在,气得他快要发疯。
离开办公室后,她直接往着七班走去,一路上的人都不自觉给她让开点位置,无他,漆明月那张脸自带冰山美人效果,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清晨的雾还未完全散去,树上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有些班级已经提前开始了晨读,书声琅琅。
漆明月拎着那袋面包,走进了七班。
十分神奇的是,她一进去,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嘲笑的,还有同情的,漆明月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
原本干干净净的桌子已经被画花了,上面写满了不堪入目的粗言秽语,柜子里更是塞满了各种垃圾,最不能忍的是,竟然还有淋在上面的牛奶,**状的粘糊恶心程度,可想而知。
很好,有人开始针对她了。
不过也对,现在的她在大家眼里,既没有杜家撑腰,又被凌御针对着,确实会有人想先用这点小伎俩试探一下,而之后,可能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