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生涯涯底。
一清澈河水边,有一抹娇小的身影躺在岸边。
阳光明媚,周遭绿草如茵,五颜六色的野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着,上百只蝴蝶围绕着花朵儿翩翩起舞。
这时,一道欢快的小曲由远而近,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不消片刻,一个蓬头垢面、满头银发的老爷爷提着自制的木桶来到岸边。
忽然,欢快的小曲蓦然中断,“咦?这这岸边怎么有个女娃娃啊!”
老爷爷白眉一皱,疑惑地急步过去,蹲下,伸手在蓝笙儿鼻前探了探。
意识到蓝笙儿还有气,他眉目一松,扯唇道:“嗯,幸好是个活人,不然他还得废翻功夫埋人。”
说罢,他伸手往蓝笙儿胸口处的一个穴位一点,蓝笙儿瞬间咳出了少许水,“咳咳!”
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蓝笙儿悠悠转醒。
狐眸刚睁开一条缝,一抹刺眼的阳光直射在了脸上,她下意识地,抬起那苍白的玉手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好半响,她才适应了那突来的强烈亮光。
“嘶!”
刚想起身,全身便如要撕裂开了般的疼痛,就连发个音,都痛得难以开口。
“女娃娃,你怎么在这啊?”
突然,一道雄浑满是疑惑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蓝笙儿这才看到身侧还有一个人,微微抬眸,便看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爷爷蹲在一边。
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两只深陷的眼睛,过分明亮,看上去很是有神。
蓝笙儿木木地望着他,白的发紫的嘴唇翁动,“我是从断生涯跳下来的。”
老爷爷听言,眉眼弯弯地拍了下手,嘻笑开口,“噢,好巧,我也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更巧的是咱们俩都没死,看来咱们俩缘份不浅哪!”
“呃……爷爷,那你跳下来多久了?”蓝笙儿瞥见他身边的水桶,眨巴着眼睛有些虚弱地问。
“瞎叫什么呢!什么爷爷啊,我这明明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明神武、风糜天下的史神医。”
一听蓝笙儿唤他爷爷,老爷爷顿时不乐意了,一双眼瞬间瞪的老大,恨恨地盯着蓝笙儿就是一顿炮轰,唾沫星子四溅。
听言蓝笙儿嘴角不禁抽了抽,“神医!世上哪有什么神医,若真有神医那这地球岂不是人员爆满。”
还屎神医?
自称为神医就算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怎么自恋!啧啧,没谁了。
见蓝笙儿不信他,还说了句极其古怪的话,虽然他听不懂,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一张老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幻着,气的连胡子也跟着颤抖。
忽然,神识中响起了父亲和蔼的声音。
“笙儿,不得无礼,你面前的这位史神医,确实是一个风糜修真界的旷世奇才,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突破九级的炼药医师。
现下你中了寒食骨毒,全身的大部分经脉皆已受损,灵骨也被寒食骨毒侵蚀,如若不将灵骨修复好,你这一生就不能再修炼了,而能救你的人便只有你眼前的这位史神医。”
闻言,蓝笙儿脸上那轻勾着的唇角蓦然僵住。
寒食骨毒,好啊这霄清落,竟然又对她下毒,还是如此阴狠的毒。
一生不能修炼!
不,她已经受够了被人宰割的日子,她要强大起来,站在修真界的颠峰,报仇,保护蓝氏一族。
“咳咳!”蓝笙儿讪讪地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捏着下巴,端倪着史神医那张满是老褶子的脸道:
“不过,您虽已年过花甲,但容貌却依旧俊逸无比、英姿勃发、气质凌然出尘,实乃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啊!”
“嗯,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
史神医满意地捋了捋他那斑白的胡子,笑的两眼弯弯。
看来这招果然对自恋的老头很管用。
“能在此遇见您,实属晚辈三生有幸,想来也是沾了您的仙气,这才让小女大难不死吧。”
蓝笙儿继续面不改色地谄媚着。
“哼!虽然你现在把我夸的天花乱坠,但我记性可是很好的,你刚刚嘲讽我的事,我可还没忘呢。”
史神医“噌”地站起身,双袖一甩,将手负在身后,偏头板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