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见状,也是面露怔愣,但也只是一瞬间。
旋即,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人家姑娘不愿意,他们也不便强求。
一干旁观的众人见此情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言语亢奋。
“要我说啊,圣子殿下早就该休了这废物了。”
“没错,要是早点休,也不至于出了今日这荒唐之事。”
听着旁边几人的话,霄绝那阴郁的老脸上不禁微微浮上了层笑意,心中暗喜:哼,蓝笙儿,没了南千琪的庇护,我看谁还会护得了你。
敛了敛脸上的笑意,霄绝上前几步,朝着南千琪温言道:“圣子殿下,您就听圣后的话,签了这休书吧!蓝笙儿这废物都这般贱踏您的心意了,您啊就别再犹豫了。”
“是啊圣子殿下,签了吧。”
“这南城里爱慕您的世家少女多了去了,您又何必吊在这废物身上。”
其他人见霄绝开了口,也不由纷纷附和着。
蓝笙儿听他们一口一个废物的称呼自己,绝美的脸庞上不禁漫着几分冷笑,清媚狐眸里闪着异样的火焰。
有朝一日,她定要成为至尊强者,站在修真界的巅峰,睥睨着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世家们。
“琪儿,签吧。”圣后见南千琪痛苦地摇着头,捂着耳朵,嘴里还总喃喃着“不,不!”她就伸手把南千琪捂着耳朵的手,给生生拽了下来,将笔塞到他手中,握着他的手强行签了休书。
南千琪红着眼,看着他一笔一画地在那休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心骤然生疼,疼得让他窒息,如清水般的温柔眸子布满了红血丝,也夹杂着绝望,一滴滴似滚火的眼泪滴落在那休书上。
“蓝笙儿,这休书收好了!”圣后拿起南千琪签好的休书,放到蓝笙儿手上,抬眸睨着蓝笙儿那张盛世绝颜。
忽然,她抬起一只手,抚上了蓝笙儿的脸,艳红的唇噙着森笑,“这眼,这脸简直跟夏敏芙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过……这性子可比你母亲强多了。”
蓝笙儿艳眉微微拧起,面露不悦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冰凉的触碰。
圣后见她躲开,嗤笑一声,随后沉着脸道:“召告天下,神女、蓝笙儿自愿削去神女之位,与圣子殿下解除婚约,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言罢,蓝笙儿便被押进了大牢内。
虽然这一世还是没能躲过这牢狱之灾,但最起码,蓝氏一族没被牵连。
*
转眼,又到了昼夜交替的深夜。
昏暗的牢内,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不知从哪来的微风轻轻一佛,便灭掉了一两盏,一股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也随之扑鼻而来,还隐隐夹杂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蓝笙儿卷缩着躺在冰冷的草席上,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清媚狐眸猛地睁开,可是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何人,一股异香钻进鼻间,她眼眸便再次重重地合上。
一个身材伟岸的黑衣人,轻松地打开了牢狱结界,然后走到蓝笙儿身前,拿出一颗颜色奇怪的丹药给蓝笙儿喂下,随即便扶着她就走出了宫。
刚走出宫门,一道黑影从两人面前窜过,紧接着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追赶黑影的江家公子,江铭。
黑衣人见江铭徒然出现,黑眸一凌,两指迅速地往蓝笙儿的后脑勺一点,蓝笙儿便睁开了眼,静静地依偎在黑衣人怀中,嘴唇含笑。
“蓝笙儿?”她不是被关进大牢中了吗!怎么……
眸光流转间,江铭脑中已是浮过各式猜测。
“你是谁?快放开蓝笙儿。”来不及细思,见黑衣人要跑,江铭便抬剑指向他,厉声道。
“哼!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黑衣人一伸手,一团黑雾就紧紧缠住了江铭的剑,语气阴沉狠厉。
魔御术法!
“你竟是魔御人?!”江铭看着紧紧缠着自己剑的黑雾,眉宇不禁锁起,惊愕开口。
“别再跟他废话了,我们走。”这时,依偎在黑衣人怀里的蓝笙儿,冷声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