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了好一番,苏染枝说自己嫁与孙俊豪,孙府离这近,要是宁亦瑶愿意,她们两个可以经常见见。
她自从来了这儿,难得有几个谈得上的,进了孙府能讲话的人更少了,平日里总是谨言慎行的。
宁亦瑶欣然同意,若是愿意,她要常与苏染枝相见,宁亦瑶依稀记得那天她们还没有讲多久,她家大夫人就来人喊她。
只见苏染枝一听立即面色紧绷,无半点放松,不敢停留,立即就去了,可见她婆婆平日里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宁亦瑶想起那日苏染枝的衣裳首饰,十分简约,就知道她在那里过得不好,连平日里的装束都被约束着了。
宁亦瑶后来请苏染枝喝茶聊天,才知道她的处境。让熙春去送东西,却没想到,过了许久才回来。宁亦瑶觉得不对劲,一问果然是有事情。
熙春道她去送东西,只说她是二奶奶挚友来遣她送东西来了,顺便见一见给二奶奶请安。
丫鬟支支吾吾,熙春塞了快小银子她才开口。
原来苏染枝得罪了太太,被二房太太王氏罚了禁足半年,还有禁闭,那便是进小黑屋,每日关上半天,关上半个月,不准出来,以示惩戒,如今正受罚呢。
熙春大惊,问苏染枝犯了什么错,原来是她某日进茶时,因为茶杯过于滚烫,不小心失了手摔了杯子,有些溅到了王氏。
王氏大怒,说她不恭不敬,忤逆不孝,该给些惩罚,旁边的大嫂添油加醋,最后得了这样个结果。
孙俊豪与苏染枝夫妻恩爱,见妻子受苦,心疼不已,苦苦求了太太,却也无济于事,到他父亲面前,他父亲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应该的,孙俊豪无法,只得这样了。
熙春将这些原原本本告诉了宁亦瑶,宁亦瑶也觉得过分,即便是罚,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夫人禁闭不说,还每日关上半日,关这么久,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宁亦瑶笑道,这虎狼窝,最好离了,要不然得受苦受累一辈子的,这苏染枝夫妇两实在是可怜的很。
即便宁亦瑶听着,也觉得她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尤其是苏染枝那个婆母王氏。
罢了,她左右闲着无事,去孙府瞧瞧,帮着苏染枝出一口恶气,苏染枝娘家官位一般,门第低微。
但苏染枝是个好的,为人贤惠,嫁入孙府,得了这样境况,实在是不该的很。被人欺负更是无奈,那今日她既来了,定然替她好好料理料理。
宁亦瑶不忍心看苏染枝受苦,可是如今天色已晚,往她那孙府跑岂不是不合时宜,也起不到威慑作用,罢了,她且明日去吧。
凤煜晚上回来,宁亦瑶便与凤煜说了这事,凤煜觉得过分,他不懂这些深宅大院里面夫人勾心斗角、互相勾结算计人的事情。
但他也是知道,无论如何,不论苏染枝的过错,落得这样处置结果,对任何一个怀胎的女子实在是太过残忍,这孙府倒真是个虎狼窝。
宁亦瑶求他能不能替苏染枝夫君想想办法,她知道的是孙俊豪如今好像是个最低等的河工督头,区区末流的八品武官。
孙俊豪一身功夫,做事利落果敢,是个人才,却因无人引荐,实在是可怜。
孙俊豪本可另寻出路,可他那个没眼力见的老子却要把他扣住,在身边做下手,平日里不知道给了多少的又哭又累差事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