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煜抬眼一看,却是不远处那闹腾之处却是来自衙门,看来是有人在申冤呢。
“夫君,前头有热闹,何不去看看?”凤煜点头示意,携着宁亦瑶一同前去。
衙门前围着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堂上却是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那女子虽不姿色上乘,却面色动容,有几分颜色。
身旁一个衣冠楚楚却又吊儿郎当的二十多岁男子。
堂上女子呜呜咽咽的哭声低微,男子不停辩解,说着还要上来拉扯女子。
只听男子说,女子是他家的小妾,因为意外记忆丧失,平时都是呆着家里,今日不知怎么跑了出来,还嚷嚷着他诱骗自己。
那县令大人上堂,顿时堂上安静下来。
而即便是盛世,也难免有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件。偷鸡摸狗之事也不鲜见,杀人放火更是没有。
衙门也挺清闲,如此事件可也算得上一件大事了,故百姓个个都来看热闹。
堂上之人官袍加身,乌纱帽高戴,藏青色服饰沉重。看着一脸正派,却又透露着慵懒之色,看得出来平日无事,应该是许久未上堂了,只看外表,却也不知是清官贪官。
“堂下之人,所告何事?先女后男,一一道来。”
那女子这才止住了泪花,一张小脸胭脂水粉都已哭花。
“回大人,小女子乃汴京人氏,家中无人,到此地是来投奔亲戚,谁知,初到此地,却被他瞧见,直接拖去某处要了奴家身子,奴家羞愤要报官,他哄骗着说家产万贯,诱骗收我做妾。
“奴家举目无亲,又失了清白,遂同意与他归家,没想到,这李辈暴掠无常,动辄打骂,奴家不能忍受,想要离开,他死活不让。”
说到伤心处,女子忍不住落泪,补上一句:“我与他本不是正头嫁娶,我要离开,并无不妥,他却恶意克扣,限制出入。”
那男子听了面不改色,大声道:“大人,休要听她一派胡言!”
县令听了觉着喧嚣,惊堂木一拍,厉声道:“公堂之上,莫要吵闹!”
律例规定:咆哮公堂者需打棍。
男子一震,害怕地低声下来禀报:“大人,小民李辈,是本地人氏,这女子是我正经的小妾,确实是外来人氏。”
那李辈换了口气,稀稀落落地说:
“但她来此身无分文,贪图吾家富贵,自愿卖身与我,嫁入吾家。我可是正经请了媒人纳进门来的,什么失身诱骗全是胡说。”
“近来意外伤了头脑,只记得自己是来投奔亲戚,全然记不得卖身已经嫁我之事,偶有狂躁,我好心劝慰,她伤了自己,却说我打她,今日趁我不备,偷溜出来,来此县衙吵闹。”
两人各执一词,但都说两人已经婚配,这是事实。
但一个是卖身进去,明媒正娶,如此也只能算是家中不睦,而另一个是诱骗清白,克扣人身,实质不同。
一个不犯法,一个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