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是个总领样子的官兵,他拿着自己手里的画报仔细对比着,与刚才的官兵说了几句,这女子与这画报上人之长的有些像。
那个刚才给宁亦瑶检查的官兵一脸不屑,一头喊起来:“画上的女子,怎么说也是上等容貌,这哪里像?”
“督导,怕不是你昨夜吃酒喝醉了,现在没醒。”那官兵又笑眯眯的回答道。
“你这猴头,惯会说笑的,那女子你走吧。”随意便大手一挥走了。
说实在的,刚才宁亦瑶属实有被吓到,她容貌毁成如此模样,那督导居然还能认得出她,真是好眼力。
宁亦瑶松了一口气踏上了船。上仓都是达官显贵,中仓坐的是管事,下仓才坐的是他们这些平民。
到了底仓,寻了个安全隐蔽的位置,宁亦瑶坐了下来。
这旅途两日,早冬晚都有末等饭菜汤水,这些饭菜不提口感制作,只是勉强填报肚子罢了。
这在船上的两日,宁亦瑶遇见了一个同样要上京的女子,命叫小玉,她自己说她是孤女,双亲俱亡,只有一个与她相依为命的祖母。
她说她与表哥青梅竹马,已经说定了亲事,谁知前两年表哥到京做生意之后,便未再回来。
眼瞧着祖母年岁渐大,临死之前就是能希望自己的孙女有个归宿,她此番上天是去寻她那杳无音讯的表哥。
两人相谈甚欢,相处友好。小玉说她累了,让宁亦瑶帮她看着包袱。
这两日里,这两个女孩也算是相互扶持,宁亦瑶累了,小玉看着包袱,若是小玉累了,则是宁亦瑶看着包袱。
除此以外,这位小雨倒是与船上许多妇人相谈甚欢,那些妇人喜欢她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后来那些妇人听了小玉的遭遇,对她表示同情,纷纷对她放松了警惕。
一时间,这个小玉姑娘倒是成了这个船舱里的红人。
即便是这样,宁亦瑶也没有放松警惕,这船上鱼龙混杂,保不准一不小心就丢了银子。
临走前她听王氏的话,只将少量的银钱放在包袱里,其余的都带在身上。
再说她身旁这个小玉,虽是清纯可怜,孤苦伶仃。
但人心隔肚皮,谁知真假,她亦是要防范,见财起意之事不在少数。
盲目的信任就是害己,过度的善良亦是愚蠢。
挨了两日终究是要到了,上仓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明日午后便能到岸。
那天晚上她早早的就睡了,说来蹊跷,那一夜也不知怎么了,睡得格外香甜,仿佛入了迷一般。
果然第二日醒来,发觉不对劲,她包袱里的银子全都不翼而飞了,看来这确实有贼。
再看身边的小玉,早已不见踪影。
宁亦瑶心想这个小玉,果然不是好人,幸亏她早有防范,要不然这许多银子恐怕要被她偷走。
一觉醒来,映入宁亦瑶眼帘的却是,整个船舱所有妇人面色紧张,小心翼翼的翻着包袱。
过了片刻,有人大喊道银子丢了,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船仓。
这船上女子只有宁亦瑶叹了一口气,那包袱里的银子也不过几十余钱,基本上所有的银子都在她身上的内衣口袋里。
瞬间船舱混乱不堪,面前的妇人们乱作一团,都叫嚣着银子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