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晌午,潮气弥漫,天气微凉。
冰凉的雨丝飘落在宁亦瑶的脸上,宁亦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平时宁亦瑶的琴都是放在原位的,昨日弹琴时,宁亦瑶发现琴弦有些松动,音色略微有些不对,特地拿到琴行去修,说定了第二日来拿。
这不宁亦瑶早早地去了琴行,拿了琴才去清风酒楼。
可谁知走在半路上,却下起了雨,她艰难的抱着琴,顾不得其他,面纱要掉,只是略微把面纱挂起来,所以有些蓬松。
因为面纱湿了些雨的缘故,些许头发又被雨浸湿,宁亦瑶面貌若隐若现,娇弱柔美,显得有些朦胧迷人,酒楼里的人看的都有些痴迷。
到了酒楼,安置好琴架,宁亦瑶才开始弹琴她着急忙慌的,连脸上的面纱要掉下来都浑然不知。
因为离得远的缘故,一楼的客官看的隐隐约约,并未看清宁亦瑶。
谁能想到,临窗清风微微,宁亦瑶忙着看琴,却不知面纱已经掉落下来。
忽然间声音大了起来,嘈杂不堪,人们中传来只言片语,说什么姑娘好相貌,为何姑娘不露真容等等。
宁亦瑶惊慌失措,这才注意到面纱被吹到了琴架上,连忙把面纱拿起轻轻的戴上。
即使她手疾眼快,可还是迟了。在场众人都看到了宁亦瑶貌美如花,姿容绝决。
其中一个性子粗鲁的,脾气暴躁的立即大声嚷嚷了起来,他怒吼一声道:“为何不敢以真容示人?咱们都是交了银钱的,这样是何道理!”
他突然大声吵吵,把正在弹琴的宁亦瑶吓了一跳,好多人纷纷附和,眼见场面不可收拾,宁亦瑶只好当众人面澄清。
之前的说辞是她面部有损不宜见人,如今他们都已经看见宁亦瑶相貌姣好,那么这个说法自然是不成立的。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正台中央,开口道:“不是小女子刻意隐瞒,前些日子确实得了疹子,见不了人,这两日刚好,还没想好什么时候与你们解释。”
众人见了宁亦瑶这么说,心有不满,但见她是这么个美人,又态度恳切,语气可亲也就罢了。
“那便算了,既然你已经好了,就把面纱摘下来吧,让咱们大伙儿看个够。”一个说话尖酸,文文弱弱的老书生说。
听到这位书生这么说,后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叫嚣不停说:“不摘下,咱们也不听了。”
“咱们听曲子,连真人都不能看,实在是……”
这是在逼着她露脸啊,他们人多势众。宁亦瑶是真的想一走了之。
可是,一方面若是走了,今日就白忙活了这么久,另一方面,客人们来势汹汹,若是败兴而归,难免给这酒楼的生意带来影响。
好歹把今天上午过了才是,宁亦瑶欲哭无泪,硬着头皮继续回到位置上弹琴。
宁亦瑶心中苦笑,罢了罢了,今日便做一回西施吧,以色侍人非她所愿,纯属无奈。
她乖乖把面纱摘下,果然是不自然的很。
被炽热的目光包围,心跳加速,不同于往日的冷静镇定,今日的她有些气浮心躁,长这么大,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回呢。
那叫一个煎熬,宁亦瑶从未有过如此感受,她弹的汗如雨下,心慌的不行,好不容易才到结束。
看时辰差不多,宁亦瑶立即起身,离开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