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的,这两日总是有些不对劲,宁亦瑶弹琴时,总是感觉有人在有意无意的盯着她看。
若说看她吧,倒是这酒楼里的人,基本上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
宁亦瑶从未如此不自然过,难道是近来几日弹琴弹多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她也没多想,依然静着心思弹琴。
殊不知不怀好意盯着宁亦瑶看的,正是赵县令家的独子赵庸。
几日前,唐镇县令府邸内。
男子左拥右抱,香色十足,身边莺莺翠翠环绕,沉醉于温柔乡之中。
突然那男子没了兴致,立即变了脸色,大声怒吼,让那些女子出去。
只有一个向来颇受宠爱的姬妾依然窝在那男子怀里。那女子浓妆艳抹,风情万种。
“少爷,你怎么了?”那姬妾柔声道。
赵庸相貌一般,但痞气十足,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倒是像街头上的地痞流氓。
他失落道:“整日都是这些胭脂俗粉,实在是无趣的很。”说完还长舒了一口气。
“少爷您没听说?最近呀清风楼来了一位卖艺女子,听闻她呀,琴艺高超,气质不凡。”小妾道。
琴艺高超?说实话,赵庸阅女无数,实在是没见过几个谈琴谈的好的。
“哦,竟还有这样的女子,本少爷倒时想见识见识。”那男子玩味的说。
若说到附庸风雅,这位公子可是在这地界排得上名的,什么品棋玩画,弹琴吹箫,没有他不擅长的。
听他小妾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这女子技艺果真如此高超?他倒是忍不住想让去看一看呢。
“怎生没提到到她容貌?”那公子道,只说她技艺如何如何,却丝毫未提她的相貌。
“哎呦,公子啊,这女子一直以面纱侍人,据说长得丑呢。”小妾婉转一笑,满心嫌弃地说。
“有点意思。”那男子捏着酒杯,说着便穿上衣服撇下女人,独自离开了。
到了清风酒楼,要了一间极好的雅间,视野开阔明朗,立即吩咐人摆上酒菜,快要到晌午时候,宁亦瑶照旧而来,依旧是单人抱琴而来。
尽管他看不见这女子的脸,可还是能感觉出此女子姿容不凡。
男子对宁亦瑶倒也没好奇,因为酒楼里的人都说宁亦瑶相貌丑陋,后来又见到了宁亦瑶的字条。
所以他这几日,日日都来,别无心思,的确是来听琴的。
把那男子听的是似梦似幻,亦真亦假。
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如细水长流,如惊涛拍岸。
是从未听过的高雅曲调,男子心中高兴赏了不少钱。
他给的赏金极多,颇有些一掷千金的意思。
宁亦瑶近来几日得到的银两颇丰,也是心中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