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秋末也该政绩考核了,如今这关头最紧,这些人怎敢作乱,一旦发觉便是抄家灭族,若是在此等关节出了什么事,您说谁会受最大的影响?”
宁荣轻松自在地说。
“我已察觉这些人的来历,这些人都是些无名无极的卑贱之人,他们活着已是不易,怎会再去做一些恶事?”
“此事若不查明,我定然是官职不保,其我平日素来与人交好,办事公正,况且我只是一介县令,又能惹到怎样大的麻烦,恐怕是一些小鬼作祟。”
“莫非大人认为是有人蓄意作乱?”
张县丞如今心里也慌成一团麻,却面上任然是冷静镇定。
宁荣也不绕弯子,直接抛出杀手锏,他想看看张县丞是如何反应。
“确有此人,这人在我眼前,张大人。”
宁荣轻轻松松,此话一出,把张县丞吓得不轻,装作无辜般连忙跪在了地上,说他自己没有陷害他的理由。
“我早日察觉你有异心,我也没计较,可是如今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
“没想到大人明察秋毫啊,既然大人察觉,那我也就直说了吧,不错,这事确实是我做的。”
张县丞也没想到宁荣竟有如此本事,他做的滴水不漏,却还是留下了把柄,如今见事情兜不住了,干脆直接开口承认了。
“确实是我,我贱命一条,微不足道,死了便死了,可是若是我出了什么事,那些死士没了靠山,自然会杀死人质,然后自毁,可惜了那些被拐卖的无辜女子,我张某有这么多人与我黄泉作伴,也是值了!”
张县丞撕下了平日一贯和善的伪装,露出瘆人的笑容。
“大人你别忘了,处置了我算不了什么,那些人质皆死,你依旧是落得个失职之罪,如今秋季考核,其他县郡安然无恙,唯有芜城发生如此恶性事件,你的县令终究是做不成了,哈哈哈……”
事到如今,宁荣只愿那些女子安然无恙,其他官职荣耀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于是放下了地位身份,语气低沉地说:“张大人,你不就是想要当这县令吗,若你答应我放了那些女子,明日我便辞官,举你为县令。”
“这好好的算盘被你打翻了,还有什么意思,我没能靠自己的本事拉你下马,是我无用,如今便是你拱手相让,我也不要,成王败寇,我张某认命!”
那张县丞大声道。
宁荣也没想到这张县丞如此固执,如今他想要的,已经不是这县令的位置了,而是想亲眼看着自己身败名裂。
宁荣气的握紧双拳,面色铁青,如今他倒是暂时奈何不了这张县丞了。
“李捕快,亲自将张县丞送回家,派人严加看管,不得出府一步。”
宁荣一声令下,李捕快迅速利落的进来将张县丞押走。
张县丞出了院子还大声嚷嚷着。
“宁荣,你完了……”
“不出十日,我定能看到你官职不保……”
宁荣亦是苦恼不已,他一生荣耀,满门光辉。
他做县令以来,芜城上下众人无不爱戴,他这一辈子也算值了,丢了官职只当是提前养老颐养天年了。
可是这被拐去的无辜女子,若是真如张县丞所说,那可如何是好,这些女子的性命恐怕是要葬送了。
宁荣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之前侄女宁亦瑶来过,与他分析利弊,还将这幕后主宰说了出来,便感觉到不简单,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他这个侄女的确是个人物,恐怕她能有些法子。
县衙人多口杂,恐怕走漏了风声,事不宜迟,宁荣立即返回宁府,火急火燎的回来就去了书房,立即让下人去请宁亦瑶前来议事。
宁亦瑶回府后,大约能得知这张县丞恐怕已经原形毕露,若是他不在,他那些残党余孽定然会杀人灭口。
宁亦瑶绞尽脑汁,一直在想如何才能救出这些女子,正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身旁的念夏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大老爷身边的小厮来说,老爷请你去书房议事。”
熙春匆忙的进了院子回道。宁亦瑶马不停蹄立即赶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