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溪水里猛然钻出一个人头,他闭着双眼,就那样停滞了好久后,才逐渐把身子也钻出水面。
等糜初他们赶到时,只看到齐鹤半身孤寂与颓然的坐在溪边。
“齐……”血萝刚要开口喊人,音都没发出来就被糜初手疾眼快的堵住了。
你干嘛!血萝眼里透露出满满的不理解,干嘛不让他说话。
“让他先静一静。”糜初松开血萝,传音回道。
血萝看了看压根不在状态的齐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认可的点了点头。
齐鹤坐在溪边,时不时的往河里扔颗石子。
他扔了有多久,糜初就在暗处了多久,久到血萝都要发狂了,他还在扔,要不是有糜初拦着,血萝可能已经冲上去了。
“别躲了,出来吧。”又一颗石子被扔进水里,齐鹤躺倒在岸边,语气带着疲惫的说道。
本来还挣扎着要出去的血萝却是在听到齐鹤的声音后突然安静下来了,算了,她还是不出去了,都说不管他了,这时候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血萝不想出去了,糜初却是真的听了齐鹤的话。
“……”血萝无语,要不要这么实诚!
感受到身边多了人,齐鹤也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抱歉。”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沉默。
“我是不是很差劲?明明就是在逃避,却就是嘴硬不肯承认。”许是受不了这气氛,齐鹤主动开口问道。
“我知道我现在有问题,可我没办法,我就是控制不住,世人说医圣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凡是到他手上的病没什么治不了的,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医圣连自己都救不了,他就是一个懦夫!”
“阿初,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只要我站在那,那些画面就跟疯了一样的涌现,我害怕……”
齐鹤坐起身来,痛苦的抱头哀嚎。
糜初坐下来,坐到齐鹤身侧,好几次欲言又止又因自己的嘴笨而选择了放弃。
但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言语的,糜初好几次的欲言又止无疾而终,只因齐鹤开始抱着他的臂膀嚎啕大哭。
暗处的血萝这一幕彻底傻眼,这怎么还哭上了,那她,还要不要出去?出去好像会破坏气氛,不出去,就这样看着齐鹤搁那嗷嗷哭?好像都不太行。
身为当事人的糜初现在脸色也不太好,他关心齐鹤是一码事,但齐鹤抱着他哭可就是另一码事了,但他又没法把人推开,只能硬撑着。
等到齐鹤哭累了,稍有点松手的意味,糜初立马站起来退的远远的。
他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等齐鹤情绪平稳下来,这才想起来糜初的伤势:“你的伤……靠,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内疚!”